候也是什么都不顾了,把毕生修为,连同心头精血,一起燃了,把自己当成最后一件法器,用同归于尽的打法,扑向了杨飞云。”
“杨飞云死的时候还在笑,笑得特别瘆人。他说:‘毛小方,你赢了……可你也活不成了。你杀了我,你也得下来陪我……哈哈哈……’”
何应求抬起头,眼眶通红,但依旧没有泪水滑落,只有一片干涩的痛楚。
“他没说错。”
“师父受了无法挽回的重伤,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道基全毁,一身修为散得干干净净。硬撑着回到了我们临时落脚的地方,撑了三天。”
“那三天里,他异常清醒,把该交代的,一件一件,仔仔细细都交代了。伏羲堂还有哪些典籍,放在哪里。阿海师兄以后该怎么生活,我道行浅,以后如果还想吃这碗饭,该怎么小心,哪些人能信,哪些人要远离。
钟邦和余碧心那边,他放心不下,让我们有机会就暗中照看一下……还有您。”
何应求看向古德,眼神复杂。
“他拉着我的手,力气已经很弱了,断断续续地说:‘应求啊……要是有一天,你能见到古德道友……替我,替我跟他说一声……说毛小方先走一步了……’”
“他还念叨,说当年在甘田镇,要不是您突然出现,力挽狂澜,他们那一帮人,恐怕早就全军覆没,成了慈禧墓里的陪葬了。
他说您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看不透的人,明明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却不像其他修道之人那样端着架子,反而像个游戏人间的富家公子,随性得很。”
“他说……可惜,后来再也没见过您。不知道您云游去了何方,是不是早已得了大道,逍遥快活去了。他说……真想再见您一面,再跟您喝一次酒,论一次道……”
何应求的声音终于哽咽,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师父走的那天……是难得的好天气。连续下了几天雨,那天突然放晴了,阳光金灿灿的,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靠在床上,脸色灰白,但眼神很平和。他让我把窗户都打开,说想晒晒太阳。他说,这辈子跟妖魔鬼怪、跟那些阴秽东西打了一辈子交道,活在阴影里的时候多。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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