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想好好晒晒太阳,把骨头里的阴寒气都晒出去。”
“他就那么安静地晒着,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消瘦的脸上。晒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他轻轻说了句:‘够了。’”
“然后,他让我出去,把阿海师兄叫进来。他们在屋里,待了大概一刻钟。阿海师兄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得跟桃子一样,但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像尊门神。”
“我推门进去……师父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好像还带着一点点的笑意。”
“他走了。”
会客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煳的市井声响,证明着时间并未停止。
过了许久,何应求才缓缓舒出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了数十年的郁结和悲伤,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