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外。古平原是有心计的人,别人去喝酒只顾推杯换盏,他却冷眼旁观,评估着一班举子的学识。这一科名气最盛、才学也是公认最好的,是明末大儒黄宗羲的后嗣黄维汉,排名第二的是一个广东举子。古平原颇有识人之智,也有自知之明,几日下来窥一斑可见全豹,料定自己虽然难以考中状元、榜眼、探花这三甲鼎,但二甲却有把握,退一步说,就算“场中莫论文”,中个三甲副榜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副榜也是好出息,尽管点不上翰林,但也同进士出身,放出去必是县令大老爷。想到这儿,莫说古平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就算是知天命的老举子也难免心潮澎湃。十年寒窗,真到了大轿一抬,回乡光宗耀祖的那一天,实乃人生快事。
谁料想就出了事,而且是谁也想不到的飞来横祸。原本一切顺顺当当,入闱那天,进了龙门,搜检之后,古平原被带到自己的号房。摆开笔墨,收拾心神,先写诗赋。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一篇大卷子写得“黑、大、圆、光”,自己看了都要叫好。接着做八股策论,八股题目向例出自“四书”,这一科选了《论语》,题目是“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古平原先打腹稿,再写了破题,阐明国家税赋不应竭泽而渔,要适当与民休息。时已近午,有人将午饭从小窗户送了进来。
饭还没吃到一半,古平原忽听到外面有人问负责值勤警戒的号卒,号房内是否是安徽举子古平原?
古平原顿时一怔,考场制度最严,龙门鼓响之后,号房门一关,除非失火,举子不得擅出,更不得与外人交谈,怎会有人打听自己。
正在疑惑之时,忽听有人轻轻敲了敲窗户,古平原犹豫一下,走到窗边,就听窗外人低声说道:“古举子,你家里来信,说令堂重病垂危,要你知晓。”说完,窗外人疾步而去。古平原急推窗看去,却只看到那人的半张侧脸。
古平原闻言如同五雷轰顶,自己是母亲一手带大,刚刚离家,母亲竟然有此凶耗。安徽到此路途遥远,即是送信而来时就已经病危,那现在……古平原不敢再想下去,更无心再考,什么功名前程,此刻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匆忙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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