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房四宝,推开号门就要出场。
守门的号卒自然要拦,古平原只说提前交卷,但科场历来没这个规矩。只要进场,就算是昏厥,大夫也只能在号房里把脉开方,不到第二日黄昏,绝不能放人出场。理由是科禁务严,防着提前出场的举人泄露考题,再做好答案传示于内。
这些规矩古平原自然是知道,但此刻心神一乱却顾不得了,好说歹说不行,情急之下声音大了些,把这一院的房官引了来。
要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古平原的用意本来是要获个“喧哗科场”的罪名,拼着打十个小板,被逐出科场也就是了。但偏巧赶上房官走近时,他与号卒彼此推搡,手中的包裹一扬,这下坏了事了!
原来他心急之下,砚台里磨好的墨汁没有倒掉,就这么扣了盖子放在包里,此刻手一扬,无巧不巧,整个砚台砸在房官的脸上,把房官砸了个乌眼青不说,一兜墨汁将房官的脸染得像包公。
大清自开国以来,堂堂京试大典的贡院科场里从没出过这样的乱子。当下不由分说,士卒一拥而上,三道麻绳将古平原牢牢捆上,押在专门为犯禁考生准备的下三处的屋子里,这边房官、副主考、主考逐层上报。担任此次科举主考官的是文华殿大学士、礼部尚书万青黎。万尚书为人最是方正,是个有名的道学,听说有人咆哮考场,而且殴打侮辱房官,火冒三丈,认为是有辱斯文的大丑事,立时下令将古平原扭送京兆尹衙门。
京兆尹杨嘉倒是个明事理的好官,而且一向关照寒门学子。细问之下,觉得事虽荒唐,但情有可原,只要所言属实,未必不能从轻发落。谁知查问之下,却一个证人也找不到。
按理说,科场重地外人绝不能入,送口信之人必是能走动的执役,更何况之前这人还向号卒打听过古平原所在的号房。但问遍科场,无一人承认有此事。再到安徽会馆去打听,竟然也没发现有任何人从徽州来为古平原送信。
这就证明古平原所言不实。礼部下札,立时革去他的举人功名,再由京兆尹衙门按律治罪。拟发配黑龙江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终身不得入关。待到堂上听判,却改成了发配流放稍近一些的奉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