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京城,甚至在心底还有一丝索性回到徽州就此侍奉母亲、育护弟妹,其他的事情再也不理的念头。
他内心矛盾,脸上不知不觉就带了出来。等到发觉常四老爹向自己注目,这才不自然地笑了笑,遮掩道:“常老爹放心,我没有那么傻,再说我现在探母心切,一心只想回故乡。”
“说到这个嘛。”常四老爹早有准备,伸手从怀里拽出个小布包,放在桌上,他将扣子打开,一层层翻开,里面是四个小银锞,每个足五两分量。
“古老弟,我这次出来带得也不多,你要回乡总要有盘缠,这点是我的心意,你可千万要收下。”
“不!”古平原连忙推辞,“您老千难万险把我带出来,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怎能再要您的银子?”
“这就叫什么话,老爹还差这点银子吗,难道我还能让你双手空空上路不成?”常四老爹一噘嘴,胡子翘了起来。
古平原是说什么也不肯收,后来实在推不掉,便取折中之法,拿了一块银锞,五两银子可兑大钱四千余文,路上省着点花,用到徽州勉强够了。
常四老爹还不肯,一定要古平原全数收下,逼得古平原没有办法,只得说实话,“您这一趟买卖,要说赚也不过就是百八十两。去除门包、折耗、税银还有雇车骡马以及伙计们的行脚钱,大概也剩不了许多。要是再给我二十两,岂不是白忙。”
这一句话碰到了常四老爹心坎上,他轻轻叹了一声:“原本就是白忙,替官家白当差。现在运了盐回去抵上官盐,盐池倒是保住了,可这房子已经押给了放贷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想了。”说罢又是自失地一笑,“我倒是行,什么苦都吃过,大不了去住草房,只是委屈了我的女儿。”
古平原是个热心人,听到这话,皱皱眉头问道:“老爹,你就痛痛快快地说,要想把今年的债还完,一共需要多少两银子?”
“这也不瞒你了,我现在欠了三份债。一份是官盐,要是车队平安回去,这份债算是还上了。第二份是利息,我的盐池有一半是向别人借银子兑来的,讲明是年息一分二厘的利,一千两银子就是一百二十两的利钱,但这笔利息我回去央告央告,兴许能缓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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