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伙计就纷纷回家吃饭,学徒则必须住在铺里。古平原无处栖身,与丁二朝奉一说,便也与几个学徒住在了一起。他匆匆扒了几口饭,见众人都不理会自己,也不好开口,就往指给自己的那张铺上一躺,想着自家的心事。
自从被王天贵设计折辱后,古平原险些葬身小南河,幸好关键时刻被那疯子无意中点拨,如佛家当头棒喝,将一颗心从死境中拉了出来。但此刻也不过就是不死而已,今后要做什么?难道就被王天贵这个小人握着自己的把柄,给他一辈子当牛做马?自己就这么忍气吞声过一辈子,求的只是个平安无事地活下去?古平原无声地摇了摇头。
想来想去,越想心思越乱。他索性不去想那些漫无边际的事情,只想眼前必须要做的,头一件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常四老爹的命。人家是好人,为了自己受这么大的牵连,连家都丢了,人也入了大狱,自己决不能不管不顾。像王天贵说的那样,“不让常四顶尿壶”,那怎么能行,不但不能在狱中遭罪,自己还得缓缓图之,想个法子救他出来。
“对!”古平原一挺腰从铺上蹦下来,倒把那几个伙计吓了一跳,怔怔地望着他。“眼下先保常四老爹要紧,若是在牢狱里被打坏了身子,救出来也成了废人。”他想定了,穿上外衣三步两步走出门去。
“疯子!”有人在背后低声嘟囔了一句。
说也巧,古平原走出万源当不远,在文昌阁前面还真碰到了个疯子。??????“当家的、当家的!”他走着走着听到前面有人悲泣,又有人拍手起哄,等
走近了一看,大路中央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乞丐,正要抓一坨冒着热气的马粪,看样子是疯疾发作,以秽为食。一个提着篮子的妇人正在拼命阻止他,却没有疯子力大,被推来搡去,几次跌倒,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卧在地上拖住疯子的一只脚。
“乔疯子,你好福气,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不回热炕头陪她睡觉去。”
人群中大多数都是看热闹,但也有几个“五陵恶少”见机寻事,借着与那疯子说话,其实是在调戏那妇人。
“是啊,乔疯子,你几天没陪老婆睡觉了,可别在外面找了野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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