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廉耻、知荣辱,时间久了,岂不成了混账世界!”
“你认得古平原?”许主簿心中激赏乔鹤年的话,面上却不露出来。
“我曾经与他一道儿去蒙古贩过药,彼此兄弟相称,乃是朋友之义。不过我之所以写这檄文,不是因为与他有义,也不是因为他曾经赠金,与我有恩,那都是私德,我今日辩的是人心公理。我的兄嫂也住在油芦沟村,这一次要不是古平原,村里不知有多少人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委实是功德无量,求大人明鉴!”
“我现在不说古平原做的事情如何,只谈你不该擅贴布告。朝廷早有律例,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张榜挂文、聚众引乱!你既然是秀才,那么虽然籍簿不在本县,本官也有权处置。这样吧,你去把布告都撕了,再写个伏辩贴在县衙门前的八字墙上,此事也就算了。”
“大人,这恕我不能办到。我写的文章字字句句都是实情,为何要撕?又如何写伏辩?”
“乔鹤年,你不要不知轻重,本官的处置已经是最轻的了,若是此案交到大堂之上,只要本县的知县说声‘用刑’,我就必须先革了你的秀才功名。十年寒窗,毁于一篇文章,不值得啊。”许主簿语重心长地说道。
乔鹤年听后心里一紧。他自幼家贫,大哥省吃俭用供他读书,雪夜映书凿壁偷光,这才考中了秀才,功名实在来之不易,也是眼前自己仅有的一点倚重,若是革了这功名,那今后的前途就全完了。
“怎么样?功名不可轻弃,你还是去写了伏辩吧。”许主簿见乔鹤年迟迟不语,知道他心中矛盾,不动声色地备好了笔墨,然后往桌上一指。
乔鹤年身子僵硬地往前走了几步,拿起笔来蘸了蘸墨,手微微发着抖,迟疑良久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许主簿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乔鹤年把笔一抛,猛抬起头,眼中已然带了泪光,却用一种倔强不屈的声音道:“大人,我写完了!”
“喔?”纸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许主簿拽过一看,就见乔鹤年写的赫然是“崔杼弑其君”五个大字。
许主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只觉胸中一股又酸又胀的气直涌上来,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喃喃自语道:“想不到当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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