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得听从。
等把铁牛捞上来,治河大臣这才把谜底解开,原来他手下的一名小吏献策,提议将铁牛锻造为一条铁索,这样无论黄河上起了多大的风波,只要渡船靠索而行,就可以安然往来于河上,免了从古至今渡船不时倾覆人亡的惨祸。
治河大臣接纳了这个建议,就将这个差事委派给那名小吏。此人也真不负众望,三十个昼夜几乎不曾合眼,在流火铄金的天气里守在熔炉旁,将一条铁索打造得坚实无比,用三丈长的铁钉钉在岸上,附有绞盘可以升降,三十年过去并无半点意外,靠着这一条铁索,不知保住了多少人的性命。
话说到这儿,舵工语气中带了一丝得意:“这条船从我爹手里传下来,据他老人家说,当年载着那位造铁索的白大人,风里来浪里去,不知过了多少次河,说起来也是个有功之臣呐。”
“白大人?”古平原心中一动,声音便不由得颤了一颤。
舵工丝毫未觉,兴致勃勃地说下去:“白修业白大人啊,对岸建有他老人家的生祠,大爷你要是不忙,下了船可以去看看。”
却半晌没有听到回答,舵工好奇地转头看去,却吓了一跳。只见这年轻人红了眼圈,目中隐有泪光,手抚着船身,不知在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大爷,你这是……”
古平原到底捺不住心中激动,脱口道:“你口中的那位白大人,是我的授业老师。”
“哎哟!”舵工整年迎来送往,真话假话一望便知,看古平原的脸色就知道绝不是虚言。“您是白大人的弟子?!哎呀呀,这是怎么话说的,我方才还管您要了三两银子。”他拿出银子就要塞还给古平原,“不成不成,这银子我可不能收,要是被人知道我收了你的银子,不被同行骂死,回家也得被我爹打死。您、您把银子收回去吧。”
古平原下意识地伸手一拒:“船家,我问你,当年令尊说没说过,我老师坐你家的船给不给船钱?”
舵工一愣,想了想答道:“还真说过,一次船钱都没短,分文不少地照给,我爹争红了脸都没用。”
古平原笑了,他就知道凭老师的清廉秉性,绝不会坐船不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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