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要回徽州,若是坐船不付船钱,哪有脸回去见老师啊。”古平原的话不紧不慢,却是语意坚决。
“那……”舵工看出来这年轻人不是个轻易改变心意的人,他搔搔头有点难为情地说:“三两银子也收得太多了。不瞒您说,我是看您急着要走,所以坐地起价。粮船不载客,偶尔破例顶多也就是五百个大钱,多的钱我退给您。”
“不!”古平原依旧是一摆手,“渡河也是买卖,你卖我买,讲好了的价钱又是银货两清,岂能更动!”
“这……”舵工摸了摸脑袋,想不到这一脸和善的年轻人却能随口讲出让人驳不倒的道理。他笑了,“大爷,我说句话您千万恕罪。这白大人是当官儿的,我瞅您却像个生意人。”
古平原展颜一笑:“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个生意人,所以知道赚钱不容易,想多赚点钱也并没有错。你方才说自己是坐地起价,其实不然,做生意就是要有眼光,你能看得出我急着渡河,愿意多出船钱,说到底这是凭你的眼光赚钱,这钱,足可以拿得心安理得。”
舵工一乐:“其实我家有家训,穷人急过河分文不取,若有饿病还要送上几文,至于那船钱就要落在那过河的富人身上,我方才看大爷您衣着不差,这不就琢磨着贴补几两银子来花花。”
“这也算是劫富济贫,取之有道。”古平原一番闲谈心情有些舒朗,顺便问起过了黄河之后一路往南的旅途。
“离了河南可就要多加小心了,河南以南不太平,官军与长毛打成了一锅粥。”黄河上的舵工消息最是灵通,知无不言地叮嘱道,“我听过往的官爷说,朝廷大军把南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蚂蚱临死还要蹦三蹦,何况长毛坐拥几十万的兵马,如今南京城外的长毛都喊着要救天王,可南京被江南、江北大营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怎会那么容易就打进去。别说,这长毛真有能人,不打南京,专拣江南繁华热闹的大城去攻,料定了朝廷一定分兵来救,如此一来不就有空子好钻了嘛。”
这话与行脚商的话彼此印证,古平原的眉头不知不觉又拧紧了。“还有一句话。过了河后宁走大路,莫走小道。”
“这是为何?”古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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