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盘算与此正相反,他是个逃亡在外的流犯,最怕碰上官兵盘查,所以一心一意要在渡了黄河之后,走山野小径往南去。
“大路遇见官兵或者长毛,都是集结成队,远远望着他们的旗就可以躲开。小道上都是剪径抢劫的土匪强盗,埋伏在乱石土堆之后,哪里躲得开。更何况官兵要钱,长毛要抓兵,换句话说都不要你这条命。可是强盗就不一样了,一手拿钱,另一只手就递刀子,狠着哪。”
就因为舵工的一句话,古平原幡然变计,专拣大路走。他素来机智,一路南行避开了几个战场,却也绕了不少道,路上遇到官兵设卡能躲就躲,躲不开就用银钱开道,倒也万试万灵,安然无事进了安徽。
没想到一进安徽就出事了!
走到六安附近的石佛坳,古平原遇到了一伙儿溃败下来杀红了眼的绿营兵,要抢古平原的马,瞅那模样还要诬陷古平原是长毛,打算杀人灭口。古平原见势不好,丢下马斜刺里钻进树林逃之夭夭。不曾想祸不单行,在树林里误踩了一具兽夹,脚踝鲜血淋漓,受伤不轻难以动弹。幸好放陷阱的猎户当天来看收成,见误夹了行人,倒是好大过意不去,将古平原扶回家上了刀创药,调理将养了几日。
古平原心里有事,哪里能够安心静养,稍能下地走动便要求动身。猎户劝说无用,只得帮他找了一辆到远处县上卖山货的大车,捎着古平原去镇上,等到了地儿再花钱买匹脚力。
就这样大车一路颠簸,便到了六安以南、安庆以北最大的一个县城—平田县。
古平原向拉大车的老板打听了这县上的客栈,随后跛着脚来到一间小客栈“留侯寓”投宿。自己身上有伤,出门在外两件事不可轻忽,一是钱财不能露白,二是伤病不可大意。所以他特意要了一间上房独住,打算再耽搁一天,请教一位有名的大夫开些伤药路上敷用。
客栈伙计见古平原出手大方,又托他们购买马匹干粮,这都是多少能落几文的好差事,自然尽力巴结,帮古平原介绍了县城一位世代行医的老郎中来出诊,一帖伤药沁凉入骨,走路也立时松快不少。
古平原是个闲不住的人,这几日腿脚受伤不良于行,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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