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郝老爷,怎么您老昨晚没去镇公所安歇?这把您老也惊起来了,罪过罪过。”
“少放屁,你们当我替知府大人巡视各县各镇的城守只是糊弄了事?不在城门这儿住上几日谁知道你们这群丘八是不是卖力守城。”来人点指笑骂道。
“方才你们说的那些屋里都听见了,敢情你们是要找死,门外的那一个不是长毛还好说,真要是长毛,身后必然躲着一大帮,就等你们开城门好打进来,你们这群混蛋,还想着抓人,别被人砍了脑袋去。”
这位郝老爷这般一说,弄得团丁们个个心里发怵,互相瞅瞅,方才那股子劲头早就飞得无影无踪。
郝老爷一哂:“瞧你们那脓包势,好歹也得问问清楚,难不成今儿一天都不开城门了。”
说着,郝老爷上了城墙,探头往下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姓郝的可是火眼金睛,别想蒙我。”
城门里的对话,古平原听得一清二楚,先是好笑官兵把自己当成长毛,随后听那郝老爷讲话算是头脑清楚,只是声音却有些熟悉,隔着城门见不到长相,等到他把脑袋一探出来,古平原登时就认了出来,喜道:“老风流!”
“嗯?”郝老爷没料到一早晨起来就有人叫自己的绰号,他自称火眼金睛,其实却是个大近视,拢目看去也瞧不真切,“你是谁?”
“我是小古。你忘了?当初到省里乡试,住在文馆里,你半夜说饿了,硬拉着我去吃施胖子家的油蓑饼……”
郝老爷登时忆起,一张嘴笑得咧开:“是古老弟啊,进来,快进来!娘的,你们这群贼丘八,吓老子一跳,什么长毛,这是老子的文友,当年乡试高中第三名的古才子,老子才中了个榜尾。”他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指挥团丁开了门。
古平原见遇到的是他,肚里暗笑。这姓郝的当初是个屡试不第的秋风钝秀才,差—岁就年届不惑还在乡试,偏偏乡试那一年古平原就与他住在文馆的同一间房里。
待到进了号舍发下考题,诗题扣的是个“迟”字,这郝秀才触了情肠,一首诗作的是《老女出嫁》,诗云:“行年三十九,出嫁不胜羞。照镜纹生靥,持梳雪满头。自知真处子,人号老风流。寄语青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