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说理,天子脚下怎么胡乱打人,难道就不怕顺天府和巡城御史吗?”
打手上下打量了几眼:“衙门口知道得倒是不少,嘿嘿,爷再告诉你一处,九城兵马司也管这事儿,连你方才说的那两个,尽管去告,去啊,不去你是我养的!”
“老子揍你!”刘黑塔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客来升”的几个伙计赶紧过来劝住。
“刘大爷,几位大爷,请先跟我进来再说。”
连拉带拽,郝师爷在一旁也跟着劝,总算是把刘黑塔劝到了客栈的大堂里坐下,把那小伙计也扶了进来。
客栈老掌柜亲自过来招呼,古平原气还没消,道:“京城是首善之地,怎么老百姓对这种事却仿佛司空见惯?”
老掌柜赔笑道:“古大爷,您出门在外,又是做买卖的,求财不求气不是,何必管这档子闲事呢。”
“管不管倒是两说。”古平原问那小伙计,“我倒要问问清楚,那几个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撵人出自家的买卖。”
小伙计又惊又怕连带着伤心,哭得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老掌柜安慰了几句,吩咐柜上给拿了半吊铜钱,好说歹说把这小伙计劝走了。他走回来四下看看,见无人注意,便叹息一声坐了下来。
“古大爷,要问这事儿,谁都没有我清楚。就连方才被撵出去的大朝奉、二朝奉,只怕现在心里还懵懂着呢。”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愣了,人家的事儿自己不清楚,反倒是隔壁的掌柜门儿清,这是打哪儿说起?
“唉,按说我是不该多嘴,俗话说‘多言贾祸’,咱们开客栈的,迎来送往其实最忌讳这个。不过这些日子天天听隔壁有人哭,哭得我是心里堵得慌,今儿总算是哭到头了,这事儿我要再不找人说说,放在心里兴许就能憋死!”老掌柜说着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隔壁的当铺三个月前做了一笔买卖,是有人寄卖。寄卖是当铺主营的生意之一,从中抽取佣金一成到一成五不定。
寄卖东西的这个人便在“客来升”投栈,不是京城的本地人,自道是浙江的一个捐官同知,来京到吏部“投供”,打算在京里谋一处好出息的肥缺,没想到不通行情,银子带少了,只得将祖传的一箱字画交由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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