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本就是生意人本性,避害更是人之常情,老太爷您就不必苛责侯世兄了。”
“唉。”胡老太爷发了顿牢骚,也觉累了,“我这琴房,轻易不许人来。琴有灵性,若是胡搅蛮缠之人进了琴房,那这胡琴拉出来的声音就没法听了。像上次侯二拿公中的钱去开赌场,被我训斥一顿,他居然还敢顶嘴,自那以后二十几天,我这还是第一次开琴房听琴,果然琴音浑浊,都是那混账小子害的。”
“琴乃淸器,烟有火性,所以我在这儿连烟都不抽的。古老弟你通情达理,与我在这儿聊一聊,于舒理琴音大有裨益。”
古平原心说,您老这火爆脾气比烟的火性还大,自己有十万火急之事,哪有闲工夫听琴论道。他这么一想,脸上就带出三分焦色,胡老太爷人虽然老了,眼神却利,方才是乍见古平原心情激动,如今平绪心情,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古平原有心事。
“我真是老糊涂了。世侄,你此来是有事吧?”
古平原心想我也别客气了,好不容易胡老太爷自己把话引过来,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当下就把朝廷怎么以诱捕陈玉成为条件释放自己,自己又有不能为的苦衷,眼下必须先解合肥之围,救出家人后再缓缓图之这些事都一股脑讲了出来。
“哦,这么说你是来筹集军饷。”
“我听刘黑塔说,老太爷把茶叶都运回徽州了,不知是否卖出?”古平原问了一句。
“已经卖出去了,卖了一个好价钱。”胡老太爷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想把古家这一份先领走充作军饷,其余部分算是我向老太爷借的,等到下个茶期一并归还。”
“这都好说,只是三十万两现银得让钱庄准备一两天。来人,把侯二找来。”如今侯二爷是泰来茶庄的大掌柜,要动这么一大笔钱,当然要大掌柜出面。“我不想在琴房见他,世侄随我来。”胡老太爷把古平原带到前院花厅,一面饮茶一面等侯二。
过了大半个时辰,侯二匆匆赶来。胡老太爷一见他眼睛通红,满身的酒气,就十分不喜,立时出言斥责道:“你这哪像个大掌柜的样子,大白天居然吃酒带醉,上梁不正下梁歪,如何给伙计们立规矩做生意。”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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