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所悟,笑道:“老太爷,您就甭考我了,您既然这么问,心中想必已是有了答案。”
胡老太爷点点头:“这答案放在我心里一辈子了,却只是时刻想着念着,从没对别人说过,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想找人说一说,可是……”又不住摇头,“也就是世侄你回来了,我才愿意把这些话和你唠唠,跟别的人说了他们也不懂。”
“老太爷,您别着急,慢慢说。”胡老太爷有岁数的人了,古平原见他情绪几近激动,担心对身体不好,扶着他慢慢坐了下来。
“其实简单,要我说,商帮商帮,商人彼此互助相帮,就是商帮,要是形同陌路,那就有其名而无其实,时间久了,连名都没了。”
古平原静静听着,他知道胡老太爷一见面就说这些,必定是受了什么事的触动,老人家有话憋在心里只怕伤了身子,既然老太爷愿意对自己说,不如就让他痛痛快快把话都说出来,自己再相机解劝。
“世侄啊,想必你也知道,我这一辈儿的徽商如今在世的不多了。从前徽商会馆里有个大事小情,都来问问我,拿我当个主事人,这是看得起我。最近这十年,长毛兴乱,世道不太平,生意也难做,再加上我老了,总觉得可以在家享享清福,外面的事情渐渐也就不怎么管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徽商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胡老太爷平素大烟袋锅儿不离手,今天几次想去摸烟杆都忍了下来。
“你的兰雪茶得了‘天下第一茶’,本来这是徽商的一件大喜事。近年来因为长毛战火波及,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我原本还以为可以借此大做一篇文章,把徽商萎靡不振的生意重新振作起来。可谁曾想满不是这么回事儿,这事儿就像擦亮的镜子,把如今这群徽州商人的丑态映得是清清楚楚。”
“世侄,我说这话可不护短,连我那外甥侯二在内,个个都是王八蛋。打横炮有能耐,一见了京商就下软蛋,哼,我当初在蒙古贩茶时,京商看见我的车队都躲着走,如今真是被这群无能小辈败坏了名声。”胡老太爷越说越气,眉毛胡子都竖了起来。
古平原心说不妙,我是让老爷子消消气,这倒把火拱起来了,他赶紧道:“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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