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恐怕第一个出不了衙门口。
古平原紧张地动着脑筋,几乎就要决定用上怀中的那样东西。一眼瞥到李万堂,却见李万堂好整以暇地坐着,面上平静如水,嘴角还带了丝笑意,仿佛刚才曾国藩并没有疾言厉色,而是讲了个轻松有趣的笑话。
为什么人人自危,李万堂却毫不畏惧?古平原立刻就动了心思。喔,因为他是在官军快攻下江宁城的时候来的江南,自然不会去蹚这趟浑水,可以置身事外。可是不对啊,李家一向是无利不起早,如果私通长毛的事儿根本与李家无关,那么李万堂今天也就压根不会出现在这儿。既然来了,又不害怕,要么是他有自保之策,要么就是了解今日之事似危实安,根本就不必担心。
古平原心念电转,慢慢松开了探入怀中的手,吁了口气,眉眼舒张,甚至是带了点惬意地向椅背靠去。
曾国藩说完了一席话,眼睛眨都没眨地望着座中众人,他见到在一群惊慌失措的人中,只有两个人与众不同,一个是京商首领李万堂,自始至终都没露出半点怯意。以曾国藩的眼光自认不会看错,这个李东家并不是矫情镇物,而是从心往外没有丝毫恐惧。另一个就是方才在堂外与自己有过短暂交谈的年轻人,自报是顺德茶庄的主人,叫古平原。他虽然一开始流露出短暂不安,可是很快就回过颜色,好整以暇地安坐于座中。
这两处买卖是否与长毛私通,曾国藩心里有数。长毛食淡已有半年,此事已经从多个俘虏口中得到证实,谁知城破之后,各处兵卒都报称城中发现了大量装食盐的袋子。按照剩余的物量推算,这事儿正发生在李万堂经营两淮盐场之后,李家绝对脱不了干系。至于顺德茶庄,方才古平原疑得不错,曾国藩手中的那碗茶确实就是彭掌柜卖出去的,长毛的账簿上写得清清楚楚。
谁的毛病谁清楚,这两个人既然是东家,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家与长毛做过生意,可在两江总督出言威吓之下,尚能如此镇静,不管有何凭靠,也是胆色过人。曾国藩看明白了,将话锋一转:“既然说到长毛,那我问诸位一句。咸丰元年之前,世上本无长毛逆匪,可是一旦起事,糜烂地方,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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