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借此看看刚修好的海塘是否坚固,于是与刘黑塔两个人顶着风雨一同出去巡视海塘。
那边盐工居住的工棚里,也正有人在窃窃私语,赶来报汛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哽咽得几乎难以放声。
“李家那边硬逼着下海打石基,结果一个大浪头卷走了好几十人,我弟弟、我弟弟也在里面,呜呜……”
“哭吧,咱们的眼泪只有祭拜死去的弟兄时才流。”福伯脸色阴沉,向外一瞥,正看见古平原带着刘黑塔匆匆而过。
“说到底,都是这姓古的作孽。不等了,就在今晚下手!”
古平原巡视了十余里,去的都是险滩,专拣风浪大的地方验看,结果十分满意。这五横五纵鱼鳞大石塘端的是坚固无比,任凭风吹浪大,真是纹丝不动。古平原此前为了验看,特意用红漆在石头接缝处画上记号,眼下一看,那记号丝毫没有移动的痕迹,证明新修的海塘足以抵御大风浪的侵袭。
这时风浪已经渐渐小了下来,虽然已近日落,天边却开始放白,看样子明日必定天晴可以开工,这就更是好上加好了。他二人兴冲冲回到塘口工地上,就看见常玉儿撑着把油纸伞站在雨里,焦急地向海塘这边望着。
她也是冒着风雨从县城赶过来,一则送饭,二来也是因为天气恶劣不放心,得知古平原与大哥去巡塘,常玉儿的一颗心始终吊着,直到看见二人安然无事地回来,这才放下心,打起风炉煮上早就准备好的姜茶为他们驱寒,又唤人拿来两个脚盆,用艾叶煮水让他们泡脚。
“古大哥,我这妹子对你可是真好,我心里清楚,这热水热茶,还有那一桌好吃的,都是沾了你的光。”刘黑塔冲着古平原挤挤眼。
古平原走到常玉儿身边,见她还在忙着给自己准备换用的衣物,而脚上的弓鞋却已是湿漉漉沾满了泥浆,不由得心生爱怜,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妻子的手。
“你也歇歇吧。路上泥泞,今晚别回去了。”他轻声说。
常玉儿回头看着丈夫,旋即垂下眼帘轻轻点头,唇角依稀的笑容中还仿佛带着少女般的羞涩。
正在此时,有个人跑得气喘吁吁,一头扎了进来,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好半天才调匀了呼吸,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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