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塘没事儿吧?”“张少爷,你怎么来了?”
“我见这么大的风雨,怕海塘出事儿,见雨小了些就过来看看。”张謇喘着粗气道。
古平原心下一沉,瞬间竟有些感动得说不出话,再不敢像对孩子说话般随意谈笑,而是郑重其事道:“你请放心,我方才巡视过一趟,海塘安然无恙,这‘纵横鱼鳞塘’已然大见其效。”
“那就好。”张謇神色放松下来,忽然又苦着脸一捂肚子,“有没有热茶?我着急跑得岔了气,疼死了。”
留张謇吃过晚饭,见夜色已深,古平原便坚持要送他回家。张謇也没有推辞,等到出了塘口,他忽然说:“我还没见过晚上的海塘呢,你看,月亮都出来了,正易钓诗。”
古平原微微一笑,举步向着塘边走去:“钓诗?呵呵,别人到海边都是钓鱼,张少爷可真是风雅,要用月色海风来钓诗,可惜我是个生意人,只会打算盘,不懂这些,倒让你见笑了。”
“不对吧。”张謇边走边说,“我怎么听说,你曾经是个举人呢?”“谁说的?”
“邻县修塘的京商说的啊。他那天不是送盐工过来嘛,提到了此事,有人又传到镇上去了。”
“哦。”古平原想起来了,那天王天贵确实当着众人的面说过这话,却是为了羞辱自己。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有时想想,像上辈子一样。”古平原长长出了口气。“我不想问你为什么被革去举人,只想问问,抛掉了四书五经八股文,拿起了算盘秤杆收支簿,你心中就没有遗憾吗?”
自从古平原弃儒从商,这句话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起,问的人居然是个十岁的孩子!古平原一时百感交集,他知道不能像对普通孩童那样来看张謇,甚至也不能拿他当个寻常秀才,想了想道:“读书是为了何事?”
“齐家治国平天下!”张謇想都不想便答道。“如何去做呢?”
“当官儿啊。或者牧民一方,或者施政一省,甚至当上宰相,掌管天下的民政,便可造福一国。”
“嗯。”古平原淡淡一笑,“‘士农工商’,士人排在第一,这是孔子定的,孟子也这么说,董仲舒、房玄龄、朱熹也都如是说,天下人便都跟着这样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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