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了当不好开口,干脆就坡下驴,提出要到锦江楼摆酒谢罪。罗掌柜哪里肯,一手按住李钦,另一边连连呼派,让伙计赶紧到锦江楼订上好的雅座。
李钦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当罗掌柜提出要再找几个上海钱庄的头面人物做陪客时,李钦摆摆手:“不必了吧,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要向罗掌柜请教,人多了反倒不方便。”
罗掌柜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位李少东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等到了锦江楼,偌大的雅座只有李钦和罗掌柜两个人,确实太冷清了,于是罗掌柜做主,给“长三堂子”写了四张局票,叫来的当然都是这一行的“尖儿”,莺莺燕燕,吴侬软语,递酒唱曲儿,一时好不热闹。李钦本好此道,被四个绝色女子围着,哪能不心动,愁怀暂且放下,一时间也谈笑风生起来。
等到酒过三巡,喝也喝过了,乐也乐过了,罗掌柜使个眼色将几个“长三”遣走,也不再叫新人,堆起笑脸问道:“李少东,方才在钱庄里,你说有事要问我,难不成是你我两家的买卖出了什么漏子,那我可得先给李少东赔个罪了。”
“哎,哪里哪里,罗掌柜过虑了。我要问的这件事,和贵宝号并无关系。”李钦仿佛还沉醉在方才的笑语嫣然中,怔了一下这才答道。
等听完了李钦的来意,罗掌柜竟是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眯眼笑着说:“这就难怪了。李少东只知胡财神是洋人的大主顾,却不知道他们也是彼此合作做生意的伙伴,而且洋人对胡财神一向是有所于求,当然不敢得罪他。”
“胡雪岩在杭州开钱庄、做药店,与洋人何干,为什么要求他?”李钦不解道。
“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胡财神这个人真正是大手笔的生意人,从咸丰末年起,他就在暗中布局,控制了苏杭一带的乡下茧行。洋商来到中国有三样东西是必买之物,一丝二茶三瓷器。首当其冲的就是丝绸。胡财神将茧行握在手里,那是丝绸这门生意的根源。哎,就好比李家如今掌握了盐场,所有盐商、盐贩都要看你们的脸色,倘若得罪了李家,就没了货色。洋人也一样,想要买丝回国大发利市,那就都要仰仗胡财神肯卖茧给他们。”
“原来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