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么个比方,李钦当然恍然大悟。
“还不止呢。我听说胡财神眼下拿出大笔银钱,打算联合南浔的大户,将养蚕人家集合起来,开缫丝厂,这么一来,今后江南地方的丝生意十之七八就都姓了胡。洋人当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正软硬兼施,要么让胡家放弃这个主张,要么也要在缫丝厂入股。你说,这个节骨眼上,洋人哪里会去得罪胡财神呢。”
李钦吸了口凉气,自己在王天贵面前拍了胸脯,认为这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小事,谁知不知不觉间竟然捏了个湿面团在手上,甩不掉也扯不开。眼下洋人不是不肯给李家这个面子,而是与胡雪岩彼此利害相牵,不能因小失大。????
????“难办了。”李钦向椅背上一靠,眼珠子转来转去,心中暗自打着主意。
“罗掌柜,我向您讨个主意。”李钦忽然身子前趋,压低了声音,“既然商量不行,那怎么样才能硬压洋人一头,让他们乖乖地听令呢。”
“哎哟,您这可是问道于盲了,我一个小小的钱庄掌柜,别说不敢去碰洋人,就是连这个念头都不曾起过。”罗掌柜哑然失笑,他与李家做着生意,很不愿这个年少气盛的李少东做出什么冒失举动,于是耐心劝道,“我劝您也不必动这个心思。洋人,他能把咸丰爷从紫禁城撵到热河去,连朝廷都拿这群黄毛绿眼睛没辙儿,咱大清还有谁能动得了洋人呢。别说咱们大清,就是他们本国的官儿要是不占理,一样拿这些洋商没办法。上次就有个英国商人因为领事馆不肯为英商力争关税,回国去告了英国领事一状,结果这个领事就被叫回去大大申饬了一顿,末了被贬到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国去了。”
“还有这种事?”李钦虽然学过洋生意,可那毕竟是在天津,比不得上海光怪陆离,时时都有新闻,一时听得瞠目结舌。
“说来也巧。”罗掌柜端起杯子,“我再说个事儿为李少东下酒。”说着,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向外指了指。
黄浦江边是英国人的租界,洋楼很多,里面住的当然都是洋人,入夜之后幢幢楼里灯火通明,悠扬的音乐声丝丝入耳。然而罗掌柜手指方向的那座二层小洋楼,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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