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的方法来对待那个姓潘的盐商,让他当着两江商人和旧日同行的面家破人亡,自己当初觉得他手段太过毒辣,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
“我将你祖父的尸首运回徽州安葬后,紧接着就大病一场,几乎没了性命。病中我发了毒誓,有朝一日,一定用百倍的财富来羞辱那家盐商,让他也尝尝那种锥心刺骨的滋味。”
古皖章把这件事咽到肚子里,和谁都没说,所以古平原的娘始终并不知情。他病好之后,就将所有书本一焚而空,专心做起生意。但是事非经过不知难,他真正进到生意场中才知道,要想白手起家超过那些几代传承的盐商巨富,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为了能找到赚大钱的机会,他这才离开徽州,前往了京城。
“我在京城一时技痒,与那些附近赶考的腐儒激辩,他们只懂八股,哪里知道实学。”古皖章舌战群儒却稳占上风,而且谈的都是从四书中领悟出的经济之道,正好被李家当时的主人看到。
“此后的事情不必细说了。当李家向我提出那个要求时,我还以为要做决定很难,但事后回想,仿佛是立时便答应了,就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似的。”李万堂的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从那以后,古皖章就摇身一变成了李万堂。”想到李万堂二十年后才一举拿下两淮盐场,痛痛快快地报了仇,这份隐忍与不忘,也难怪他会是京商中无人敢惹的“李半城”。古平原心里大为震动,只觉得口中又苦又咸,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涩涩地说了一句。
李万堂微微苦笑:“人活在世上,走路并不难,难的是遇到了岔路去选该走哪一条。选择永远是最难的一件事。我当年被仇恨蒙住了心,选得太快了,要是现在让我再选一次,也许就不会再去当什么‘李半城’。”
“我当初进京赶考,陷害我的是李家的张广发,这个人是你派来的?”古平原忍不住要问出这个藏在心中已近十年的谜。
“李家万贯家财,当然不会对我这个外姓人一点防备都没有。我说到做到,从未再去与你们联络,但是李家却没有放松过对你们的警惕。京城的徽商会馆里就有李家派去的坐探,你一进京,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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