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话确是金石良言,商人与主顾如同一桥之隔的两岸,桥梁便是信义,而钱货便是桥下的流水,无信义则不立,无钱货则不通。两淮盐场看似只是盐生意,实则可以借此流通金银,盘活两江商业的钱路,使水渠不至于枯竭。此正是两江商业往日兴旺发达的主因,故此两淮盐场一定要办,而且一定要办好才是。”
乔鹤年本来心中忐忑,不知道古平原会不会怀恨在心,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没想到他却句句说的都是两淮盐场的好处,与自己不谋而合,当下心中大喜。
“古东家真是深明大义,既然这样说了,想必无论是谁承办两淮盐场,古家盐铺都会一如既往地经营喽?”
古平原淡淡一笑:“那是自然。可是乔大人想过没有,眼下谁有这个本事能承办盐场?是昔日的扬州盐商,还是徽商、洞庭商帮又或者宁绍商人,就算有人能一力承办,万一再出来一个尾大不掉的‘京城李家’那又该如何处置?”
“这……”乔鹤年让他问得一怔。
一直不露声色只是坐听的曾国藩此时微微点了点头,只因古平原说的正是他这几日反复思量却没有结果的问题。
“古东家,你既然提了,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很简单,出钱不出力,出力不出钱。”古平原的这个办法也是反复思考,与众人细细议论之后得出的。
在座的人还在琢磨什么是“出钱不出力,出力不出钱”,曾国藩却已眼前一亮,几乎便要脱口而出一个“好”字,一转念微笑道:“古东家,何妨说得细致些,也让大家都听个明白?”
“大人,可否让下官先说,看看是否说对了古东家的意思。”乔鹤年唯恐被古平原把彩头占尽,得了曾国藩的默许,便开口道,“从前,李家、四大恒和王天贵三分盐场,李家占了大份,既能分红又能掌握盐场的生意,以至于为了谋利无所不用其极,而且无人可以掣肘。眼下古东家出的这个主意,换句话说,便是出钱的人不能管事,管事的人又不是盐场的股东。这样事权分开,便可以防止有人为了暴利而一味黑心。”
曾国藩用赏识的目光看了一眼乔鹤年,又转向古平原:“乔大人可是说出了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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