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紧皱眉头,这话说得虽然大致不错,可是未免太过贬损朝廷,人多嘴杂,一旦传了出去对湘军当然不利。
曾国荃故意不看老哥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下去:“百战功成,大家星散各处,刘长佑、刘坤一、刘蓉在广西、江西、陕西当巡抚,罗开华在福建当提督,刘松山、刘锦荣叔侄也在北方手握重兵,虽然难得一见,可大家依然唯我曾家马首是瞻,平素书信往来,都念念不忘大哥的提携之恩。”
曾国藩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重重地咳了一声:“老九,你怕是喝醉了,说些疯话成何体统!”
“我没醉,倒是担心大哥你一向为人精明,可不要在最大的一件事上犯糊涂。”曾国荃收起嬉笑,指了指他带来的这些人,“这些人个个随咱们出生入死,鲍超当初穷得卖老婆,要不是投了湘军,能当上二品提督,管几万军马?杨岳斌的营官在长毛攻城之时逃跑,他率众击退长毛,那个营官反污蔑他不听调遣,想要夺功灭口,要不是大哥明察秋毫,杨岳斌早就横尸郊野,还当什么水师提督?还有这些湖南的老兄弟、田里的泥腿子如今也都是三品、四品的参将、都司,谁不念大哥的好?更别说罗泽南、李续宾,还有满弟国葆他们都没能等到这场富贵就……”
曾国荃红了眼,目视大哥道:“还有我那苦命的二哥国华,他受的苦又有谁能知道!”
曾国藩心头一震,怔怔地看着弟弟,他听出来了,曾国荃知道真相,可是他究竟是从何得知的呢?这事儿泄漏出去,可是欺君大罪。
“不说扫兴的话。今天把两江的老兄弟召集一处,是为了请大家吃酒看戏,也算是难得聚聚。”曾国荃改容扬声道,“我这个江苏巡抚不是白做的,苏州的戏班子天下第一,我让他们排了几出戏,就在这同庆楼演给大家看,以做酒席助兴之用。”
“越发胡说,这楼上又没有戏台,看的什么戏?”曾国藩摇头道。????????????
??“这我岂能不知?诸位,你们看那边。”曾国荃将手一指不远处的玄武湖。此时正是午后艳阳,堤草连天,楼映入湖,扁舟往来烟波之中,采菱女遥遥闻歌,正是一派好景色。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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