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的老毛病也发作,又胀又痛,几难视物。薛师爷的长兄薛福辰是江浙一带的名医,他本人也略通医道,知道这是急火攻心,忙命人煎了莲子菊花茶,又用金针为其在太阳穴放了几滴血,曾国藩这才觉得略略好过了些。
“大人,九爷和鲍提督、杨提督他们还在外面候见。”
“不见。”曾国藩摆摆手,随即又改了主意,“叫老九进来,其余人我不见。”薛师爷答应着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为难道:“九爷说,都是湘军的弟兄,请大人不要厚此薄彼,要见就一道见。”????????????????????????????????????????????????????????
??“他这是要气死我吗!”曾国藩轻易不动怒,此刻三角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煞是怕人,“依你看,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八个字闪电般从薛师爷心头划过,但他如何敢说出口,只能讷讷道:“九爷到底年轻,心气傲了点,想必对朝廷最近的做法有些不满,撒撒气罢了,不会有太出格的举动,大人也无需担心。”
“你错了。”曾国藩一语道破,“他是想当御弟王爷,搞不好还做着赵光义的美梦。可他志大才疏,偏又不知收敛,就拿今天这一出来说,朝廷早晚会知道,岂不是把我、把曾家、把湘军架到火上烤?!”
“大人,自古水能覆舟,亦能载舟……”薛师爷别看一直跟随曾国藩,可是在这件事儿上,他实在摸不透眼前此人的心思,试探地说了一句。
“嗯?你是说湘军上下士气可用,你也劝本督借此机会谋逆吗?”曾国藩今天不同往日,一点情面不留,逼问得薛师爷心惊胆战。
“不、不……卑职岂敢。”薛师爷心知自古多少能臣异杰,卷到谋逆这种事里,大多没了下场,十九不得善终,他一句话也不敢再往下说,只得岔开话道,“方才属下出去时,古东家也请我通禀一声,说他想拜见大人。”
“让他进来。”曾国藩也不想一味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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