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到吴国亡于越。扮演伍子胥的戏子声音悲愤激越,看得人人心神摇荡,难以自抑。
众人本以为演完了,谁知后面还有两场戏,一是“风波亭”,二是“庆功楼”。岳飞父子被斩时,并无唱词,胡弦余音不绝,将一缕冤情叙得如泣如诉;炮打庆功楼,建明功臣眨眼化作飞灰,只有中山王徐达因背疽发作未到,朱元璋立刻命人送去“发物”蒸鹅,徐达一见,从病榻上滚落于地,谢恩后流着泪一口口吃完了蒸鹅,随即服毒自尽。
这戏子是苏紫轩重金延请宫中升平署的名角儿调教出来的,真是演得入木三分,戏台上“徐达”泪流满面,同庆楼上亦是一片唏嘘,鲍超等人看得心酸难忍,俱都双目流泪,哽咽难言。
“唉,功臣、忠臣,最后还不是兔死狗烹。到了功高震主之时,莫须有的罪名也要赐你一根白绫半杯毒酒,谁叫你挟了不赏之功呢?”曾国荃已然看过一遍,此时再看却依然心神摇荡,他相信大哥也绝不会无动于衷。
古平原冷眼旁观,见曾国藩木然不语,端着酒杯的手却在微微发着抖,满席人中,除了曾国荃,便是他最明白苏紫轩的用意,真是其来也渐,其入也深,看样子曾国藩已是心有所感,这可如何是好。
“他奶奶的!”鲍超边看边大碗喝酒,此时已经有了七分醉意,“替朝廷玩命,到头来他却要咱的命,真不是玩意儿!”他蹦起来,随手薅住一个商人的脖领,将他一把拽了起来。
“老子问你,要是湘军打仗,你肯不肯给湘军捐饷!”
那商人冷不防被从座中抓住,见鲍超凶神恶煞一般瞪着大眼,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语不成声,其余商人都拼命把头低下,唯恐这些惹不起的大爷找上麻烦。
“啪”地一声响,众人悚然抬头,就见一只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曾国藩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他脸色铁青,冷冷地扫了曾国荃和其余人等一眼,沉声道:“要我死,拿把刀来岂不更是痛快,何必弄这些鬼鬼祟祟的东西!”
说完,他吩咐备轿回衙,拂袖而去,留下曾国荃不住地嘿然冷笑,楼上的人或呆若木鸡,或面面相觑。
回到总督衙门后堂,曾国藩只觉得头疼欲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