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去年英国人就向朝廷请求,要将电报线扯到大清来,咱们大清岂能把洋人的千里眼顺风耳摆在自己家里,当然是立即驳回所请。可是我听说,大海对面的日本国,有个叫横滨的城市,用电报线与印度连在一起,印度又有电报线连到英国。这一次他们互通消息,就是从上海坐船到横滨,然后用电报通了信。”
这真像天方夜谭一般,又好似小时听过的神话故事,古平原咬了咬舌头,确定不是在做梦。他过了半晌才愤愤难平道:“就算如此。洋商竞买两淮盐场一事,曾大人早已出奏,军机处各位都已知晓,岂能不知这背后的阴谋诡计,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允了洋人的要求。我真不明白,既然赔款按年以关税偿付一事早有定论,且已实行十数年之久,双方都有契约在,洋人怎么就能二话不说撕毁协议,朝廷又为何如此软弱不敢据理力争。”
古平原越说越是激动,站起身双手摊开,面向曾国藩咬着牙道:“朝廷此举岂不等于是将两淮盐场拱手让出;岂不等于是抛弃了自己的子民,置他们的生计于不顾;岂不等于是从背后狠狠地捅了大清商人一刀。这样的朝廷……要它何用!”
曾国藩望着古平原那双悲愤的眼睛,他一生没有回避过别人的注视,哪怕面对的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可是今天,他只好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曾国藩为官数十载,京里六部都有门生故吏在,他此刻想的是京中来信为他描述当日的一场廷争。
“六爷,我真是搞不懂,洋人一封照会,咱们就要把国库腾空?这大清也未免太让人瞧不起了。”坐在帘后冷冷发言的正是当今国母——圣母皇太后慈禧。恭亲王被她说得面上一红,还没来得及回话,帘后的另一位太后慈安倒先开了口:“妹妹,你就别怪六爷了,他有他的难处,总理衙门更是出了名的受夹板气的地方。洋人毕竟是洋人,而且还是英国人,不好打交道。”
“那也不能就这么一句话都不敢顶,任凭洋人把大清的户部当成自家的银行吧。”慈禧太后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洋人突然要这么一大笔银子做什么,不是早说好了按年分着给吗?为什么又不算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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