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岩受了池鱼之殃,手头的丝眼看越搁越黄,也正是焦灼万分的时候,对眼下的局势自然爱莫能助。
古平原本打算将刚刚从曾国藩那儿学来的“以夷制夷”发挥一番,他想联络各国的洋行、银行向自己放款,以盐场将来的收入作为抵押。这笔交易起初引起了各国商人的极大兴趣,并且认真评估了双方的胜算。从利益角度考虑,各国都不希望怡和洋行一家独大,而且能从盐场中分润当然也是一笔好生意。
眼看这次大借款就要谈成了,李钦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还带了约翰大班的警告,说是各国银行以银根紧为借口,不给怡和放贷也就算了,倘若偏帮大清商人,那么则视为对大英帝国的挑衅,末了依然是那句“后果自负”。
得罪了英国绝没好果子吃,何况怡和洋行的指责确实在理,既然银根紧,那么就该一视同仁,何况先提出借贷的英商拿不到银子,古平原作为后来者却能借到银子,就算按照商场规矩也说不过去,于是各国洋商纷纷打了退堂鼓,古平原白忙活一场,只能空手而回。
当着各国商人的面,李钦嘿嘿冷笑,指着古平原的鼻子说:“人说吃一堑长一智,我也算是吃过你几次大亏,知道你计策多,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只看定了你,甭管你干什么,我只要打出英国人这张牌,就可以让你无计可施。”
“他说得不错,眼下我确是无计可施,这么多银子,就算是现给我一座银山,我也开采不出来。”古平原微微叹息。
侯二爷张了张口,也是无话可以安慰。彭掌柜推门进来,说是晚香时辰已到,古平原点点头,与侯二爷一同出来在灵前上香祭拜。??????????????????????????????????
??“老爷子,看来是我古平原无能,怕是要辜负了您的一片苦心。”古平原默祷时,口中像含了一枚橄榄核,又苦又涩。
侯二爷却用激愤的声音道:“舅舅,您在天之灵给古东家托个梦吧,告诉咱们要怎样才能打败这群天杀的洋人。”
正在此时,暮色中的街道上传来了马车轱辘压着石板路的“咯咯”声,声音在门前停下。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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