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窍,要不是古东家给我指点了迷津,只怕我如今在徽商中已经臭了名声,不能做生意还不要紧,连累舅舅他老人家的一世清名,做晚辈的真是百死莫赎。”侯二爷搓着手,红着脸说道。
“世兄能有这样一番见识,老太爷在天之灵一定欣慰。”古平原心中也很感慨,回想当初与侯二爷斗得不可开交,如今却又能化敌为友,无话不谈,真是世事难料。
“这一次舅舅等于是被洋人气死的,徽商会馆的主事跟我说,徽商为此群情汹汹,大家虽然已经凑过一次银子,但各自家底还在,如今又凑了第二次,决意支持古东家与洋人见个输赢。我虽然不成器,这些年也攒了些银子,这时候更加不敢做个守财奴,除了住着的那处宅子,索性命家人都质押折现,一并交给古东家。”
古平原默默点头,嘴角却带着苦笑。侯二爷口中徽商会馆拿来的这第二笔银子他也知道,跟洋人从大清国库里要来的巨款一比,虽不能说是九牛一毛,可也是杯水车薪。
四大恒的拖延战术成功地牵制住了怡和洋行,李钦虽然深知夜长梦多,约翰大班也暴跳如雷地催促着户部赶紧与四大恒交卸银账,甚至命人直接到京城去坐催。但是无论如何,在原先定好的日子里,怡和洋行只能拿来纸面上的银
子,而古平原的银子虽然比洋人差了一大截,却都是真金白银,又或者洋人一向认可的钱庄银票。这样算是打个平手,约翰大班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碍于双方违约的现状,勉强答应放宽两个月的期限。
两个月的期限对于怡和洋行来说只要等就可以了,这笔银子就算再怎么拖下去,到了那时也必定运到江宁了。可是对于古平原则恰恰相反,他要无中生有地找出两千万两银子来与洋商抗衡。
两江商人这边不必想了,徽商和洞庭商帮都已经倾囊而出,再无余力。至于财神胡雪岩则因为银款都拿来买了丝货,本打算销洋庄,可是最大的买主怡和洋行眼下不可能拿钱买货,而别国商人判断形势,知道这一场龙争虎斗之后,必定有一方会损失惨重,到时候市场要有一番大的动荡,于是纷纷采取了观望的态度,别说进货,就是出价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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