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太客气了,这叫我说什么好呢。”古平原动容道,“办,一定要办!我眼下是没想出办法来,可要是真有了办法,最怕的就是时刻不等人。别说能拖上一个月,就是一个时辰我也要。”
“要是到了最后,咱们实在敌不过洋人,也算是尽了全力。连朝廷都不战而降,咱们生意人拼到最后一刻倒下去,不丢人!”古平原的目中隐隐有泪光闪现。三天之后的深夜,胡老太爷无声无息地去了。没人知道这位一辈子不甘落于人后的徽商翘楚,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心里有着怎样的愤懑与失望。闻讯赶来的古平原只能眼含热泪,轻轻抹下老人那至死都睁得大大的一双眼睛。
顺德茶庄被一片白色笼罩,伙计们全都被派出去递报丧条。整个前堂改成了祭堂,停灵二十一日,接受各地商人的拜祭。
侯二爷披麻戴孝,垂泪迎接各地闻讯赶来致意的商人,看着他们自发在腰间系上麻绳,自愿为这位德高望重的商界前辈戴孝,如同哀悼自己的父亲一样在胡老太爷灵前悲痛地磕头行礼,有好几个人哭得背过气去,翻来覆去念叨着老人家当年素不相识却热心施以援手,帮着小商小贩白手起家,在最难的时候雪中送炭,甚至十几年后还特意派人送信,打听当年的小生意如今做得怎样,需不需要胡家帮忙。
侯二爷这才打心眼里明白,胡宅里那座“二诚堂”的分量是如何之重,在世人眼中又是如何难得。舅舅当年教导自己如何从商,把“诚”、“信”、“义”掰开揉碎了教给自己,自己却听不进去,还总是埋怨舅舅为什么不多讲些在各地行商的经历,如何赚钱的手段。时至今日,看见这些商人同行对胡老太爷发自内心的这份敬重,转思当日买椟还珠,如今愧悔无地,侯二爷真是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两记耳光。
断七这一日,忙完了一整天的祭祀,眼看时将入暮,按习俗死者魂魄归家,家属要入内宅回避。侯二爷便托彭掌柜在外照料,自己找到古平原,他这几日深受触动,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信义二字对商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真是全懂了。舅舅灵前的这些眼泪千金不易,只能靠信义换来。唉,回想这些年真是鬼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