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快!快关门!挡住烟!”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从容阴险!
混乱的中心,那座由暖阳记灰暖包堆成的“耻辱小山”,此刻已完全被灼热的石灰浆液覆盖,如同一个正在喷吐死亡气息的白色恶魔!
在浓烟和惨嚎的背景中,显得如此狰狞和……讽刺!
望江楼上,沈星河脸上的冰冷笑意彻底凝固。
他手中的白玉酒杯“啪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温润的白玉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死死盯着码头那一片混乱的白色地狱,看着四海货栈门口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人群,看着孙管事那惨不忍睹的身影……那张俊美,阴柔的脸,第一次失去了掌控一切的漠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深沉的寒意!
这……这不是意外!
苏晚照!
是她!
她早就知道!
她故意将这批被踩踏过、油布破损的灰暖包“白送”过来!
她算准了四海会当众羞辱她,会将货物堆在最显眼处!
她甚至算准了清晨的露水或搬运的疏忽!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耻辱”伪装,用自身货物做饵,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血腥陷阱!
“疯子……”
沈星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钉向顺发货栈的方向。
——
顺发货栈,简陋的厢房。
苏晚照站在窗前,深青色的斗篷在灌入的河风中猎猎作响。
她远远地望着四海货栈门口那冲天而起的白烟,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嚎,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冷的火焰。
膻中穴的静心石传来一阵阵强力的寒意,压制着体内因巨大精神冲击和螣蛇令牌怨念而翻腾的气血。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窗棂。
“沈星河……”她对着望江楼的方向,无声地翕动嘴唇。
“这第一笔利息……可还满意?”
晨光刺破浓烟,照耀着混乱的码头。
四海货栈门口的“灰暖包小山”已化作一片狼藉的灼热废墟。
暖阳记的耻辱,在这一刻,被灼热的石灰和惨嚎的鲜血……彻底洗刷!
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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