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暗流汹涌的商路,在染血的混乱中,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的血色罅隙。
四海货栈门口的白色地狱,如同投入滚油的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临江码头!
灼热的白烟尚未散尽,刺鼻的石灰味混杂着皮肉焦糊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孙管事和几个倒霉的四海伙计如同被剥了皮的虾,蜷缩在地上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裸露的皮肤红肿溃烂,冒着丝丝白气,惨不忍睹。
被波及的围观者捂着眼睛涕泪横流,惊恐地咳嗽着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毒!是毒烟!暖阳记的东西有毒!”
“四海的人被烧烂了!”
“快报官!杀人啦!”
混乱的声浪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之前对暖阳记“贼赃”的鄙夷!
恐惧和愤怒的对象瞬间调转!
暖阳记的货成了杀人的凶器,而四海货栈则成了灾难的源头!
钱师爷躲在货栈门后,山羊胡被烫得卷曲,手背上几个燎泡火辣辣地疼。
脸上再无半分阴冷从容,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滔天的怒火!
他指着门外那片狼藉和哀嚎,对着吓傻的伙计嘶吼:“关门!快他妈关门!挡住那些家伙!去请大夫!快!”
气派的“四海”货栈大门在混乱和咒骂声中轰然关闭。
如同缩进壳里的乌龟,只留下门口那座还在滋滋作响、冒着白烟的石灰废墟和满地打滚的伤员。
成为这场血腥反转最刺眼的注脚。
——
望江楼,“听涛阁”。
沈星河站在栏杆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死死扣着冰冷的木栏。
地上碎裂的白玉酒杯残片在阳光下闪烁,如同他此刻被击碎的从容。
他俊美的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漠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惊愕和深不见底的阴鸷。
他看着码头那片混乱的白烟和哭嚎,看着四海货栈狼狈关门,看着人群的恐惧彻底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