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利落的劲装,外面罩着一件同色锦缎披风,领口镶着一圈冰冷的银狐毛。
他手中,提着一个样式古朴的乌木药箱,与这血腥的牢狱格格不入。
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萧珩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穿透牢房的昏暗,瞬间锁定在石床上蜷缩的、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苏晚照身上。
他缓步走近,脚步无声。
停在石床边。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目光扫过她惨金的脸颊,扫过她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的额发,扫过她深陷的眼窝下那浓重的青黑,最后,如同冰冷的刀锋,精准地落在她左肩那处最狰狞的伤口——
断箭已被粗暴拔出,留下一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窟窿!
暗红的血肉翻卷着,边缘凝结着暗黑的血痂,中心处,粘稠的血液和淡黄色的组织液正缓慢地、持续地渗出,浸染着身下冰冷的石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那恐怖的创口,带来一阵细微却致命的痉挛。
死寂中,唯有那细微的、伤口渗血的滴答声,如同生命的沙漏在流逝。
萧珩的目光在那伤口上停留了许久。
那眼神,冰冷依旧,却不再仅仅是审视一件物品的漠然。
在那片冻结的冰原之下,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探究、评估、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源自那场诡异异变的……忌惮与狂热。
终于,他有了动作。
他放下乌木药箱,动作沉稳而精准,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双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褪去了那双象征掌控与杀戮的雪白鹿皮手套,第一次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干净,皮肤是冷玉般的苍白,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这是一双执掌生杀、翻云覆雨的手,也是一双此刻准备进行一场精密操作的手。
他俯下身。
冰冷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纤尘不染的触感,极其小心地、避开了伤口最中心的血肉,轻轻捏住了苏晚照残破深蓝衣袍的肩部裂口。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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