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极其细微的布帛撕裂声。
那沾满血污、早已被箭伤和拖拽撕裂的衣料,被他用指间蕴含的巧劲,如同剥开一层粘连的茧,缓缓地、完整地从伤口边缘剥离下来。
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
仿佛他不是在剥离一件染血的破布,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外科手术。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苏晚照暴露的肩头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因剧痛而起的战栗。
萧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牢牢锁定在那血肉模糊的创口上。
他打开乌木药箱。
箱内,并非寻常的金疮药。
最上层,整齐摆放着几卷雪白得刺眼的细棉绷带,几瓶颜色各异、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药液(深褐色的消炎收敛药水、淡黄色的化腐生肌膏、还有一瓶闪烁着幽蓝光泽、不知名的液体),几把大小不一、寒光闪闪、刃口薄如蝉翼的柳叶小刀和镊子,甚至还有一盒细如牛毛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