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正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她手中的那块“玄”字螣蛇金残片,似乎感受到了她翻腾的怒意,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知道了。”苏晚照的声音嘶哑而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沉淀着恨火与冰寒的眸子,如同淬毒的刀锋,扫过赵虎和老陈。
“箱子……被扣在……何处?”
“回姑娘,都被衙役拖回府衙旁边的库房了!小的亲眼看见锁进去的!”老陈连忙道。
“李司吏……王扒皮……住哪?”苏晚照的声音依旧平静。
老陈立刻报出了李贵在城南的宅子和王扒皮在码头附近包养外室的院子地址。
苏晚照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她闭上眼,似乎在积蓄力量,又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洞内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许久,她再次睁开眼,看向赵虎:“伤……能动吗?”
赵虎猛地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伤口传来隐痛也毫不在意:“能!姑娘您吩咐!俺这把骨头还能拆了那帮***衙门!”
“不是拆……”苏晚照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冰冷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弧度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与……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是……还礼。”
她招手让赵虎和老陈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的嘶语,在寂静的洞中清晰流淌:
“赵虎,你今夜……去李司吏家。不要伤人……只要……把他书房里……所有关于码头税收、摊贩管理、尤其是……最近签发的查扣文书……还有……他与四海货栈往来的私账……‘借’出来!记住!要干净!要像……闹了贼!”
“老陈,你……去王扒皮的外宅。同样……不伤人。把他藏在床底下、小妾首饰盒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银票、借据、还有……他克扣力巴血汗钱的私账……也‘借’出来!同样……要像贼光顾!”
“做完……把东西……藏好。然后……”苏晚照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落在洞壁石龛里那些剩余的灰髓岩粉和几罐备用鱼鳔胶上,“把剩下的灰髓岩粉……拌上鱼鳔胶……调得……稠一点……天黑后……均匀地……抹在府衙库房那扇最破旧的……后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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