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杂学”之士的不同见解?
他瞬间感到压力如山。这个问题太大,太敏感。回答得好,可能一飞冲天;回答不好,或触犯忌讳,便是万劫不复。他必须慎之又慎,既不能空谈,也不能过于具体触及现有利益格局,还要在唐代认知框架内,融入一些超越时代的、切实可行的理念。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沉吟片刻,方谨慎开口:“陛下此问,直指治国根本,臣学识浅陋,本不敢妄言。然陛下垂询,臣斗胆以蠡测海,略陈陋见。”
“但说无妨,今日殿中言语,出你之口,入朕之耳。”李治语气平淡,却给了某种保证。
“谢陛下。”李瑾整理思绪,缓缓道,“臣窃以为,太史公所言‘利’,乃人性之常,不可强行遏制,而当善加疏导,如同大禹治水。治国之‘利’,首在生利,次在聚利,终在均利。”
“哦?何为生利?”李治身体微微前倾。
“生利者,使民得利,使地尽其用也。”李瑾道,“农乃国之本,然农事靠天,丰歉难料。除兴修水利、推广良种、改进农具外,或可鼓励农户于农闲时,从事桑麻、果蔬、畜牧、乃至简单手工,以其产物易钱,补粮食之不足,增农户之收益。此谓‘以副补主,以末养本’。譬如江南水乡,可广植桑麻,发展织造;山泽之地,可养殖渔猎,种植药材。朝廷可遣熟知农事、工巧之官吏,至各地‘劝课农桑’,因地制宜,推广获利之术,此亦为‘生利’。”
李治若有所思,微微颔首:“此言有理。贞观年间,朝廷便常遣使劝农。然各地情势不同,成效不一。你接着说,何为聚利?”
“聚利者,非强征暴敛,而在通有无、便交易、省耗损。”李瑾道,“长安、洛阳之盛,在于四方货物汇聚。然货物转运,损耗惊人,尤以漕运为甚。臣闻前代有‘和雇’之法,朝廷出资雇佣民船、民夫运输官物,较之纯以徭役,效率更高,怨言更少,或可参详改进。再者,市舶之利,不可轻忽。海外奇珍,固可充内府,然若能规范市舶司,抽取合理关税,既可增国库收入,又能管控异物输入,不致金银外流过度。至于国内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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