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简明公允,禁绝胥吏层层加码、盘剥商旅,使货物其流,则税源自广。”
“嗯,市舶、商税……确有可议之处。”李治手指轻叩榻沿,“那‘均利’又是何解?莫非是均贫富?”
“非也。”李瑾摇头,“臣所谓‘均利’,非指均分财富,而是指朝廷所聚之利,当用之有道,还利于民,以保长治久安。其一,用于备荒赈灾,如设立常平仓,丰年平价购入储粮,灾年平价放出,平抑粮价,使民不因饥馑破产流离。其二,用于兴修水利、道路、驿站,此等工程,非但利国,雇佣民夫,亦可使其得钱粮以度日,是‘以工代赈’、‘以财生事’。其三,用于养兵抚边,保境安民,使商旅无虞,边民得安。其四,用于奖励耕织、发明创造,凡有能提高农亩之产、改进工器之巧者,予以嘉奖,可激励百姓用心生产。如此,朝廷所取之利,复用于民,民得实惠,则乐输国课,不以为苦。此乃‘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则上下相安,利源绵长。”
李瑾将现代一些经济学、财政学的基本理念,如促进商品经济、改进物流、规范税收、政府投资基础设施建设、社会保障、创新激励等,用完全符合唐代语境的语言包装阐述出来,既显得颇有见地,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李治听得极为专注,眼中异彩连连。这番论述,条理清晰,格局开阔,既有儒家仁政爱民的根本,又透着实干与巧思,远超寻常士子空谈仁义道德或堆砌典故。尤其是“以副补主”、“以工代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等提法,颇为新颖且切中时弊。
“生利、聚利、均利……”李治低声重复,品味着这三个词,“你这些想法,从何而来?亦是天竺残卷所载?”
“陛下明鉴,此非一书所得。”李瑾忙道,“乃是臣读史书,见历代治乱兴衰,多与民生、财用相关;读《管子》、《盐铁论》,知轻重之术;又杂览前朝奏疏、地方志,见各地物产风情;再结合近日听闻的长安市井百态、漕运艰难,胡思乱想,拼凑而成。荒诞不经之处,恳请陛下恕罪。”他将来源归于广泛的阅读和观察,显得更为可信。
“胡思乱想?朕看未必全是胡思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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