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严查隐户,损失不小。卢家、李家在地方上的胥吏,也有因‘考成法’被揪出罢黜的。他们自身难保,还会为了我们郑家,去硬撼手握重兵、风头正劲的李勣,和深得帝心的皇后?至于长孙太尉……”他压低了声音,“自去岁朝堂清洗后,愈发深居简出,对朝政不置一词。他是在自保,还是在等待时机,谁说得准?我们现在去求他,未必有用,反可能把他推向更谨慎的境地。”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家业凋零,族人沦为阶下囚?”先前那人不服。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开口,他是郑家这一代少数考中明经、在京为官(品级不高)的子弟,对朝局了解更多,“新政推行至今,国库确实充盈了些,百姓中也渐有称颂。陛下身体虽不佳,但皇后地位稳固,李勣、许敬宗等人鼎力支持。李瑾在地方虽有杀戮,却也实打实地整顿了吏治,安定了部分民心。朝廷的决心,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坚定。硬抗,恐怕……就是下一个汴州郑氏。**”
“你的意思是……服软?向武后和李瑾低头?”有人惊怒。
“不是服软,是务实。”那年轻官员深吸一口气,“元礼公和郑伦叔父之事,证据确凿,行刺钦差更是大罪,翻案几乎无望。当务之急,是保住家族其他支脉,保住剩下的产业。朝廷新政,核心是‘考成’与‘青苗’。我们或许可以在不触犯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做出一些……姿态。比如,主动配合官府清查家族在河南道以外地区的田产、荫户,该纳税的纳税,该放还的放还一部分奴婢。对于‘青苗贷’,不再明里暗里阻挠,甚至……可以尝试将部分闲置钱粮,以合规方式,投入官府许可的工坊、商路,或者购买朝廷发行的‘水利债’(一种为兴修水利募集资金的新债券)。表现出顺应朝廷、支持新政的姿态。同时,在族中子弟的教育上,不能只读经史,也要让他们学些算学、律学,以备将来科举之用。如此,或许能为家族在新的朝局中,保留一线生机,甚至……寻得新的出路。”
这番话,在守旧的族老听来,简直是数典忘祖,但在一些较为清醒、尤其是有子弟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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