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非川要塞陷落的消息,如同一阵裹挟着冰雪与血腥的高原寒风,以比唐军铁骑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吐蕃东北部。坚固的“金汤铁壁”在唐军神秘的“天雷”下化为齑粉,三千守军全军覆没,勇将论婆罗战死……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一个比一个恐怖。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吐蕃边境的守军和部落中蔓延。很多人开始相信,唐人此次西征,不仅是为了收复失地,更是得到了神灵或魔鬼的力量,要将吐蕃彻底推入深渊。
李瑾没有停下脚步。
在大非川稍作休整,补充粮秣,并留下一部分河西边军和伤员驻守、修缮城防后,他亲率神策军主力及精选的五千河西精骑,共计一万五千余人,踏上了继续西进的征程。他的目标明确而坚定——直捣吐蕃心脏,逻些城(今拉萨)。**
接下来的进军,出乎意料地顺利,却又在情理之中。野狼谷与大非川两战,不仅歼灭了吐蕃在东线的精锐机动兵力,更是从心理上彻底击垮了沿途吐蕃军民的抵抗意志。唐军所到之处,往日那些凭借山隘、城堡负隅顽抗的吐蕃守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在唐军兵临城下、火炮尚未发言之际,便主动开城请降。那些关于“天雷”可于数里外摧城拔寨、人马俱碎的传言,经过无数溃兵和难民的口口相传,已被渲染得无比恐怖和神秘。
乌海(今青海湖地区)、河源(黄河上游地区)等战略要地相继易手,几乎未遇到像样的抵抗。李瑾严格执行“降者不杀,抗拒屠城”的军令,对于主动投降的吐蕃贵族和部落头人予以安抚,对于冥顽不灵者则施以铁血手段。一边是雷霆毁灭的恐惧,一边是存续部族的希望,很多吐蕃贵族在利害权衡下,选择了后者。唐军身后,留下的是一个个插上唐旗的城堡和望风归附的部落。李瑾沿途任命临时守将,建立驿站,保障粮道,将军事胜利逐步转化为实际控制。**
当然,并非全无阻力。
在翻越巴颜喀拉山支脉、进入吐蕃核心区域前的最后一道天险——积石山(今阿尼玛卿山一带)隘口,吐蕃王室紧急拼凑起的一支约八千人的军队,在大将尚野兔的率领下,据险而守,试图阻止唐军深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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