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大洋,向正西航行约两月余(实际时间可能因记录误差和海上无参照物而失真),方见陆地。然其所绘‘新陆’东岸这一段,与归航时另一条航线(沿洋流先向东南,再折东)估算的距离,似乎对不上。且其对海岸山脉走向、河流位置的描述,与图上所标,颇有偏差。这‘新陆’之广袤,究竟几何?其东岸是如我中土般漫长,还是另有曲折?”
这是一个更核心的难题。缺乏精确的经度测量手段(虽然李瑾早年改良了牵星板、指南针,并提出了利用月相、木星卫星等天文方法测定经度的理论,但实际操作极其复杂困难,远航中难以常规应用),远洋航行的定位主要依赖纬度观测(通过测量北极星或太阳高度角)和航速航向的估算,误差积累非常惊人。“探海”号能大致确定自己发现了新大陆,并描绘出其东岸的局部轮廓,已属不易,但要准确确定其大小、形状、与旧大陆的相对距离,几乎不可能。
李瑾沉吟良久,缓缓道:“经纬度之难,非一时可解。然可据几点推断:其一,舰队自非洲西岸某处(约在此纬度)西行两月余见陆,以当时季风与洋流助力,日均航程约在百里至一百五十里之间(估算值),如此算来,此‘浩渺洋’之宽阔,恐不下万里。其二,郑和所见‘新陆’,‘山脉连绵,不见首尾’,绝非岛屿,其广袤可能远超你我所想。至于具体形状……”他走到墙边,指着自己那幅“猜想图”上,在欧亚非大陆对面,用虚线勾勒出的、一片大致呈南北走向的模糊轮廓,“或许……大致如此。其南北狭长,东西宽度则未可知。我等所知的,仅是其一隅。绘图时,可如实标注‘据永昌四十二年舰队初探所绘,其地广袤,详情待考’,留出空白与疑问,不强作圆满,方是求真之道。”
僧一行等人连连点头。不强作解人,如实存疑,这正是科学的态度。他们开始调整绘图思路,不再追求绘制一幅“完整”的世界地图,而是绘制一幅“基于已知探索的、如实反映现有认知(包括未知和不确定)的航海总图”。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样的讨论反复进行。李瑾凭借超越时代的宏观地理认知,为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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