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图,一一向李瑾请教、求证、讨论。
巨大的书案上铺满了各种绢帛、纸张,上面是“探海”号带回的原始资料、僧一行等人初步整理的航行日志摘要、以及尝试拼接的海图草稿。墙上,则悬挂着李瑾早年凭记忆和此世知识绘制的、带有猜测性质的“寰宇猜想图”,以及大幅的唐代传统“华夷图”、“海内华夷图”。
“梁国公请看,”僧一行指着桌上一张拼接起来的、描绘非洲西南岸到好望角区域的海图草稿,眉头紧锁,“据‘海鸥’号与‘探海’号船员分别描述,绕过‘好望角’后,洋流与风向变化剧烈。然两船记录此处海岸走向、岬角方位,颇有出入。‘海鸥’号言绕过角后,海岸折向西北,而‘探海’号图显示,其主力舰队沿岸北行一段后,见一大河口(疑似刚果河),方折向西入大洋。这其间差异,是观测误差,还是海岸本有曲折,两船所见并非同处?”
李瑾俯身仔细查看那些用炭笔和朱砂粗略勾勒的线条与注记,又对照着墙上自己那幅标注了许多问号的“猜想图”。他前世的地理知识在此刻发挥了关键的指导作用,尽管细节模糊,但大洲大洋的基本轮廓和相对位置是刻在记忆深处的。
“应是有曲折。”李瑾用一根细木杆指着草图,“‘好望角’是非洲大陆最南端的突出部,绕过之后,海岸线先折向西北,然后逐渐转为北偏西,再转向正北。‘海鸥’号返航匆忙,可能只记录了角后最初一段。而郑和主力舰队北行更远,见到了大河,那里海岸线可能又有一个向内的海湾或转向。可将此处暂标为未知海湾,留待后续探查。”他根据记忆,大致指出了几内亚湾和刚果河口的位置,当然,用的是“疑似大湾”、“宽阔河口”这样的描述。
僧一行和弟子们认真记录,他们对李瑾这种仿佛“亲眼所见”般的笃定早已习惯,虽觉不可思议,但以往无数事实证明,梁国公的“猜想”往往能切中要害。
“还有此处,”另一名职方司的老制图官指着代表大西洋(图上暂标为“浩渺洋”或“西海”)的大片空白区域,以及上面代表“新陆”东岸的、一段模糊的曲线,“‘探海’号自述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