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已将四盏茶分奉至客人面前,动作行云流水,不卑不亢。
陈公子抿了一口茶,忽而问道:“听闻江公子酷爱习武,怎的来了京城经营珍宝?”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冒昧。
江允安在旁脸色微变,江斯南却神色如常:“家父常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习武为强身健体、明心见性,经商亦是体察世情、通达人情。二者本无高下,皆是安身立命之道。”
“好一个‘安身立命之道’!”另一位身着鸦青色长衫的公子抚掌,“江兄见识不凡,难怪陈兄常夸你‘虽处市井,不染俗尘’。”
江斯南淡淡一笑,又与他们聊起近日京中闲事,他说话时目光清正,语速不疾不徐,既无刻意卖弄之嫌,也无畏缩怯场之态。
半个时辰后,几位公子尽兴而去,临走时陈公子还特意嘱咐:“下月家父寿宴,定要送帖请江兄过府一叙。”
送走客人,江斯南回到二楼栏杆处,长舒一口气。茶已凉透,他却不以为意,一饮而尽。
江允安跟过来,低声道:“公子应对得体,这几位可都是官宦子弟,日后对咱们星辉阁大有裨益。”
江斯南望着楼下熙攘人群,轻声道:“允安,你说这与人周旋,是不是比练剑更难?”
江允安一愣。
“练剑时,一招一式皆有法度,知进退,明攻守。”江斯南手指轻叩栏杆,“可与人打交道,分寸难拿,真假难辨。你需得察言观色,又要不露痕迹;要投其所好,又不能失了自己本色。方才那陈公子问及家世,若答得太过谦卑,显得心虚;若答得太过张扬,又恐引人侧目。这其中拿捏,可比‘披云剑法’第三式那记回旋难多了。”
江允安若有所思:“公子悟性高,老爷若听到这番话,定感欣慰。”
江斯南摇摇头:“我只是今日才真切体会到,父亲这些年一个人撑起江家,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该有多不容易。”
午后,客人渐稀。
......
江斯南换上一身普通布衣,悄悄溜出星辉楼,沿着街边闲逛。
喧嚣声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刚出炉的炊饼——三文钱两个——”
“舜东来的丝绸——瞧瞧这花色——”
“磨剪子嘞——戗菜刀——”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