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开了半寸。这半寸距离,看似微不足道,却足以让他避开最直接的致命风险。
刘执事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发泄被质疑的不快,却也没再反对:“快去!别在这磨蹭,更别给我丢人现眼!”
江砚退开半步,转身汇入即将出发的杂役队伍。
走出杂役院时,天色刚透一线灰白,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去,外门的石径湿滑得像抹了一层油,走在上面要格外小心。杂役队伍被分成几拨,朝着东广场的方向走去。江砚夹在一队负责搬运物资的杂役中间,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块贴在地面的石头。
一路上,不少外门弟子从他们身边快步掠过,月白色的道袍干净整洁,脚步轻快,谈笑间满是“观序台”“内门名额”“太上长老”的字眼,语气里的兴奋与期待毫不掩饰。杂役们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头压得更低,尽量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生怕不小心冲撞了这些“天之骄子”。
东广场的轮廓在雾气中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片极其宽阔的石场,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被层层阵纹环绕,最内圈便是观序台。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一本摊开的巨大天书,纹路之间有淡金色的微光缓缓流动,仿佛是活着的法则符文。台外圈起了一道道发光的秩序线,外门弟子按身份高低分区站立,只有最外围的区域,才是留给杂役活动的空间。
江砚被一名引路的外门弟子领到广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木案旁。木案上摊着一册厚厚的纸簿,纸页泛黄,却很平整;旁边放着一支墨笔、一方磨好的墨砚,还有一块小小的青色符牌,符牌上刻着“登记”二字,散发着微弱的灵光——这是身份的凭证,也是一种警告,足以让任何杂役不敢随意触碰。
木案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外门弟子,身着月白道袍,脸色冷淡,正是之前外门执事弟子口中的“陈师兄”。他上下扫了江砚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轻视,没多说废话,只丢过来一句话:“把这里的杂役出入时间、物资领用明细、每一次交接的人和凭证都记清楚。一笔错,一处漏,都按扰乱观序台秩序论罪,轻则鞭打,重则废去修为,丢进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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