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溢出一点黑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外门弟子急忙一把掐住他的下颌,想逼他将毒丹吐出,却只逼出一阵带血的咳声,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浸透了胸前的衣料。
“想死?没那么容易。”高大执事弟子缓步走近,目光像淬了冰的钢针,要把他从头到脚扎个通透,“你死得了,你背后的人,难道也能跟着你一起死?”
黑影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软肋。他咧了咧嘴,似笑非笑,黑沫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却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的气音:“……规……矩……”
两个字破碎不堪,却足够在场的人听清。
规矩。
他想说的,大概是“规矩能杀人,也能护人”。更能当一把无形的刀,替背后的人把所有痕迹都割干净。
江砚坐在登记案后,直到此刻才缓缓起身。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冲向被擒的黑影,也没有去看符光里仍在抽搐的王二,第一步走向的,是那枚被高大执事弟子拦偏、钉在青石板里的暗针。
这枚暗针太细了,细得几乎看不见,在符光下泛着诡异的黑芒。若是不立刻封存,混乱中随便一脚就能将其踩碎,或是被人趁机“顺手”收走,这关键的凶器证据,就会变成一阵风,再也抓不住。
江砚弯腰,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从登记案旁取了一张空白的封条纸,灵巧地折成夹具的形状,小心翼翼地将暗针夹起,放进一只空木匣里。这只木匣原本是用来盛放印泥的,他随手将印泥挪到桌上,木匣便成了临时的证物盒。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声音不高,却足够穿透广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高大执事弟子耳中:“执事,这枚暗针与方才干扰铜盘的行为同属一案,按宗门核验规程,需立即封存归档。弟子已用封条纸隔手收纳,避免破坏针上残留的灵息与痕迹。”
高大执事弟子的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木匣,阴沉的脸色里掠过一丝意外。这个灰衣杂役,心思竟缜密到了这种地步,动作快得不给任何人“顺手抹除证据”的机会。
“拿来。”执事伸出手,语气依旧冰冷。
江砚没有迟疑,双手将木匣奉上,同时顺势把纸簿翻开到之前写下的“临时措施”那一页,用指尖轻轻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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