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文字——没有说话,却在无声地提醒:封存流程必须完整,缺一不可。
高大执事弟子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脸色愈发难看,却还是强压着怒火,沉声道:“巡检,落符印确认。陈××,按指印见证。证物封存,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擅自触碰,违者按扰乱核验论处。”
阵纹巡检弟子立刻上前,指尖泛着灰光,在木匣的封条上落下一道符印;陈师兄也快步上前,抓起印泥,在符印旁重重按上自己的指印。鲜红的指印与淡灰色的符印交叠,像用鲜血将木匣封住,再无篡改的可能。高大执事弟子最后提起笔,在封条末端写下“外门执事封存”六个字,落款简洁,却比任何宣告都更有分量。
江砚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半分。
凶器在,补注在,关键证人王二也还在,连封存的流程链条都完整无缺。就算有人还想把这口锅强行压回“未登记之人”的名头下,也得先解释清楚:是谁在符光下公然行凶?是谁在官方核验现场干扰铜盘?又是谁在被擒后急于吞毒灭口?
这些问题,都不是“杂役登记误差”这种轻飘飘的借口能糊弄过去的。
可他没松懈太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高大执事弟子的视线重新落回王二身上时,眼底依旧带着“必须尽快拿出交代”的焦躁。江砚瞬间明白:上面要的是一个明确的名字,不是一套完美的流程。流程再无懈可击,若最终拿不出能交差的名字,高大执事弟子还是会被长老施压,到时候,王二依旧可能成为那个被牺牲的替罪羊。
王二还活着,却已经被吓得彻底崩溃,嘴里反复念叨着“银线靴”“别叫名字”“会死人”之类的胡话。他此刻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一旦再被强行逼问,很可能会脱口说出那个真正的名字。而那个名字一旦出口,要么会掀翻一张更大的关系网,要么就会引来第二次、第三次更疯狂的灭口行动。
江砚的脑中,那道冷窄的微光再次亮起,灰白的字迹飞速浮现,又飞速隐去:
【证据链已闭环:干扰核验+符光行凶+凶器封存+特征指认。】
【核心风险升级:幕后方将启动“口径回收”,优先清除目标:关键证人王二、记录者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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