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执事沉默了一息,盯着江砚看了片刻,终于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比对。”
巡检弟子立刻从符袋里取出一张极薄的拓印符纸,轻轻贴在石案上,又取出一块掌心大小的透光石,精准地放到纸簿那条“代领记录”的浅淡指印上方。透光石微微亮起,浅指印的纹路像被强行抽离出来一样,清晰地浮在光里——纹路细密、干净,茧层极薄,完全不是常年干粗活的杂役手指能留下的痕迹。
“王二,右手拇指,按上去。别抖。”巡检弟子把拓印符纸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严肃。
王二颤抖着抬起手,指腹上的裂口清晰可见,按在符纸上时,留下的纹路粗乱、深浅不一,与透光石映照出的浅指印截然不同。巡检弟子只扫了一眼,就把王二的拓印符纸与浅指印的光影并排放好,沉声道:“指印不符。事实已证实,代领记录上的指印绝非王二所留。”
执事的目光瞬间转向黑影,像终于找到了最锋利的切口,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轮到你了。按。”
黑影忽然咳了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点黑血,却偏偏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含混不清地说:“……规矩……就算问我……也没用……”
执事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挥,两名外门弟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黑影的肩背,把他的右手拇指强行往拓印符纸上压去。
就在指腹即将触碰到符纸的那一刹那,黑影的指尖微微一抽,指节泛起极淡的白芒——他竟想借机用暗劲震碎符纸,毁掉拓印的可能!
“找死!”阵纹巡检弟子眼神一冷,指尖早已蓄势,一枚灰符瞬间贴在拓印符纸边缘,符纸瞬间被一层灰光包裹,稳得连一丝颤动都没有,硬生生挡住了黑影的暗劲。
拇指稳稳落下,拓印完成。
符纸上浮现出的纹路——细密、干净,茧薄而均匀——与纸簿上那枚浅指印的光影几乎完全重叠,连几处微小的纹路分叉都分毫不差。那一刻,问讯室里安静得可怕,连留音石的微光都像凝固了一样,只有黑影粗重的喘息声与王二压抑的抽泣声。
硬证落地,无可辩驳。
江砚没有丝毫迟疑,拿起笔,在之前的补注旁快速写下一行字,用最简洁的措辞把这枚“硬证”钉死在纸簿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