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张极薄的“密封附卷”专用纸——这是登记体系里极少动用的特殊用纸,专门用来记录“涉及上层名牒或重大牵连线索”的敏感信息,核心原则是:可记录、可上呈,但绝对不得公开流转。
他落笔极快,写下最简洁、却无懈可击的措辞:
【密封附卷:问讯过程中,行凶者口中出现“霍×”字样(未成全名)。该线索涉及外门名牒体系及潜在重大牵连,为防口径污染与恶意栽赃,建议由外门执事与阵纹巡检共同密封上呈,不纳入公开问讯主卷。】
写完,他把这张薄纸推到执事与巡检弟子之间,声音平静得像在报一个普通的登记编号:“执事,巡检师兄。此线索若属实,需走正式上呈流程,由更高层核查;若属伪造,更需密封留存,以免成为他人栽赃搅局的工具。请按宗门规程,密封附卷,双印封口,单独编号上呈,全程留痕。”
这一步,直接把“名字”从“现场可被拿来砍人”的凶器,变成了“必须走正规上呈链条”的受控证据。
执事想拿这个名字快速交差?不行,密封附卷的流程会拖住这把刀,让他无法随意处置;幕后之人想拿这个名字栽赃搅局?同样不行,密封附卷会把“谁先泄露、谁先利用”的痕迹都留下来,谁先把这个名字放出来,谁就会先露出马脚。
高大执事弟子死死盯着那张薄纸,眼神阴沉得像要把江砚吞下去。他当然明白江砚的心思,这个灰衣杂役,又一次用“规矩”把他架在了不得不妥协的位置上。
可他也看见了照影镜始终未灭的银辉,看见了留音石持续闪烁的微光——此刻室内的每一秒,都在记录“他如何处理这枚敏感线索”。他若当场否决密封附卷,就等于默认要把这个名字公开化;公开化之后,无论真伪,后果都得由他一人承担。
阵纹巡检弟子没有犹豫,率先在薄纸上落下了自己的符印,沉声道:“可。按规程密封。”
陈师兄也连忙上前,哑着嗓子补充:“我全程见证,可附见证记录。”
执事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伸手抓起桌上的封口条,冷冷写下“临封待呈”四个大字,重重按下了自己的执事印。薄纸被迅速封进一只小巧的木匣,执事印与巡检符印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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