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廊序例外调令,盖北简印,按旧规执行。调令上未署个人签押,属保密差遣。”
厅里静得像冰。江砚笔尖落下,把“未署个人签押”“北简印”“保密差遣”三处直接写进记录,写得比任何字都更硬。他能感觉到那三个词像三根刺,刺进了长老的耐心。
长老不急不缓:“旧规条文何在。”
北一九七刚要开口,门外便传来脚步声。那位廊序监印官终于被带入,衣色更深,袖口银线更淡,腰间廊序牌刻着“监”字。他进门先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刻意的镇定:“回长老,北廊旧规确有‘例外调令可不署个人签押’之条,原文在廊序《巡线例外册》第二卷——”
“呈条文。”长老打断。
监印官一僵,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卷细窄的灰纸条。纸条边缘嵌银线,似是摘录。但江砚一眼就看出问题:纸条上没有廊序锁纹码,只有一个淡淡的北简印。换言之,这不是“条文原本”,而是“有人手写的摘录”。
红袍随侍也看见了,语气更冷:“摘录不算条文。条文要原卷锁纹,要存档码,要可复核。你拿一张无码摘录来听序厅,是在教长老识字?”
监印官脸色微白,却硬撑:“原卷在北廊印库,夜间不便移出——”
“夜间不便?”长老的声音仍淡,却像冰刃,“你们夜间能动印,能出临钥,不能移条文?不便,是不便给我看,还是不便让你们的‘旧规’被复核?”
监印官喉头发紧,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不敢。”
长老轻轻一抬手,白玉筹停在案面:“去取原卷。现在。由执律堂封存押送。若原卷不到,你这条旧规,从此视为口径伪造。口径伪造,按扰乱核验论处。”
监印官身体微微一抖,立刻伏地:“遵令。”
他被押出去时,脚步明显发虚。江砚在记录卷上写下节点:监印官呈摘录无锁纹码,长老令取原卷复核。每一笔都像把“旧规”从神坛上拽下来,按到可追溯链条里。
长老这才回到北一九七身上:“调令你说奉例外执行。调令存根何在。”
北一九七沉默了半息,答:“存根在北廊内柜登记簿。属廊序内柜,不走外门放行。”
红袍随侍冷声追问:“通行符存根呢?你出入印环署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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