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逼到墙边的冷意:“我说了,例外差遣。例外差遣里,很多东西——不写。”
“不写。”长老淡淡道,“不写就等于没有。没有就等于可被任何人写。你们这些人最擅长把‘不写’当护身符,却忘了不写也是罪。”
北一九七的嘴唇微微发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像终于意识到:在听序厅里,“例外”不是万能盾,“旧规”不是护命符。长老要的是链条,是谁动印、谁动靴、谁动钥、谁下令。
长老的指尖轻轻拨动白玉筹,声音依旧平稳:“现在,我给你一条路。说清楚:谁把你推到印环署侧廊,谁让你摸临钥盘,谁让你盖北简印,谁让你把申请人空白。你说清楚,你是证人。你说不清,你是同谋。”
北一九七的额角汗意更明显了。他像在权衡,权衡“说”与“不说”哪个死得更快。江砚看着他,忽然想起黑影那句“你是在钉你自己”。此刻,北一九七也站在同样的位置:他说,可能被背后的人灭口;不说,马上被规矩钉死。
“我……”北一九七开口,声音发涩,“我接到短令符。符从北廊内柜递出,落款北简印。短令内容只写四个字:临钥·临四七。并附一句:半刻内取,半刻内归。”
红袍随侍立刻问:“谁递给你。”
北一九七摇头:“递符的是内柜值守,不记名。我只看见他袖口有银线,像廊序内吏。”
“内吏名牒号。”青袍执事冷声插入。
北一九七沉默一瞬:“不知。他戴手套,手套边缘有灰粉锁纹——像执律堂的锁纹粉。”
这句话一出,厅内的空气像被猛地掐紧。江砚的指尖在笔杆上用力收了一下——执律堂锁纹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在用执律的手法伪装廊序递符,或者有人想把线引向执律堂内部,让“内鬼”这个词提前落到执律头上。
红袍随侍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冷,像被人当面踩了一脚:“你确定?”
北一九七咬牙:“我只看见灰粉锁纹,像。不是说一定是执律堂。”
长老没有让他们争“像不像”,只淡淡道:“写进记录。标注:北一九七自述,不作为结论。”
江砚立刻落笔:
【北一九七口供:接短令符(落款北简印),内容“临钥·临四七”,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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