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影拆成两份:一份原样入密项,一份只保留‘免署名’四字,作为风险提示入公开。这样即便密项被人咬死不许见光,公开卷里也会留下‘免署名’这一根刺,谁想拔刺,谁就得动手。”
江砚心里一沉:这不是简单的文书技巧,这是“逼对方露手”。把“免署名”公开,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有人在体系里拥有不署名的权力。谁拥有这权力,谁就坐不住。可这样做也等于把江砚推到更亮的地方,亮到足以被刀光一瞬间割喉。
他没有问“会不会死”,只问流程:“公开卷写法?”
随侍答得干脆:“只写‘发现条文页材残影涉及例外差遣不署名’。不写北简,不写扣环,不写缺角。让他们猜。猜得越急,越容易犯规。”
江砚点头,取笔在公开卷补一条风险项,字短如钉:
【风险提示:涉案器物夹层残影涉及“例外差遣免署名”条款表述。该条款存在被滥用以规避责任的高度风险,需条文室正卷核验后定性。】
写完这句,他感觉案牍房的冷意更深了些。不是温度变了,是“某些人会因此起杀心”的预感变得更清晰。
红袍随侍把公开卷收好,低声道:“现在去条文室。按反断笔令,路线随机。”
执律堂内圈的路线并不多,所谓随机,是在不触碰禁区的前提下绕行三处符廊,让任何盯梢的人无法确定你会从哪个门进入条文室。更关键的是,每绕一处符廊,都要通过一道“净息线”——净息线会把你衣物上的灰粉、灵息残留拂掉,避免被人以“沾了印库灰”之类的借口做文章。
两人出了案牍房,随侍不走直廊,先拐入左侧的窄廊。窄廊尽头有一面灰镜,镜面不照脸,只照“随身物封存号”。镜面上,江砚卷匣的封存号一行行浮起,随后又隐去,只留下最后三位尾数——这是净息线的一部分:只让你确认“东西还在”,不让你对外泄露“完整码”。
绕过灰镜,再过净息线时,江砚突然又感到袖内那点“冷”——不是扣舌片,他已经封存了;而是一种更细、更锐的冷,像一根针从衣缝里轻轻擦过。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缓,随侍却在同一瞬间伸手,像随意整理袖口一般,指尖一抹——指间竟夹住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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