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丝。
黑丝无声无息,若不在净息线前被拂掉,它会继续贴在江砚衣上,成为一条“追踪线”。追踪线不需要你走到哪里都看得见,只要你走过几道符门,它就会在符门的灵息波动里留下“回响”,让盯梢者能在远处的回声阵里捕捉到你的方向。
随侍把黑丝轻轻放到净息线下方的灰槽里。灰槽边缘的符纹一亮,黑丝瞬间化成一撮极细的灰,连燃烧都没有火光,像被规矩直接抹去。
随侍的声音冷得像刀背:“他们开始用追踪,不急着杀你。他们想知道你把三份卷送到哪里,哪一份最有杀伤力。”
江砚喉间发紧:“条文室、北廊印库、执律堂三处。”
随侍没否认:“所以你必须让他们猜错。等会儿你亲手交条文室那份,北廊印库那份由我派人绕路送。你只要记住:你手里永远只拿一份‘最像真卷的假目标’。”
江砚没有争辩。他忽然明白长老所谓“把刀藏进规矩里”的第二层含义:不是靠力量赢,而是靠流程让对方每一次出手都必须冒更大的险。对方越急,越会犯错;对方越想收口,越会在口径链上露出指纹。
条文室的门比案牍房更薄,却更重。门上刻着一圈圈细密的条纹,像年轮。门内的气息也不同于执律堂的冷硬,更像“纸的冷”:干净、纤细、却带着某种能把人磨成纸屑的锋利。
守门的是一名白发条文吏,手里抱着一册厚得像砖的条文总卷。见红袍随侍出示短令,条文吏没有多言,只抬眼看了江砚的临录牌一眼,那眼神像扫描——确认你有资格进门,也确认你“进了门就别想轻易出去”。
“条文室核验,需三对照。”条文吏声音沙哑,“正卷、备卷、登记册。任何一处不对,先记瑕疵,再记责任。”
红袍随侍把条文室核验卷放在案上:“执律堂来核验‘例外差遣免署名’条款是否存在于条文体系。仅核验存在与否,不核验解释权。解释权归长老。”
条文吏点头,抬手把正卷翻到“差遣”章节,又取出备卷与登记册。三卷摊开时,纸面上的字像一层层冷霜铺开。条文吏的手很稳,翻页速度却极快——他不是在读,是在对照“条款纹路”,对照每一条条文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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