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抬头看向老吏:“按规矩,缺页必须封存缺口边缘,并封‘缺页说明’。缺口边缘需拓存,补页孔痕需验视。请你出手封册。”
老吏的眼皮终于抬起一点,露出那双冷光更重的眼:“你要把缺页封成证物?”
“是。”江砚回答得很稳,“缺页本身就是证物。缺页覆盖辰时前后,恰是北廊巡线与观序台核验启动的交叠时段。缺页若不封存,后续任何人都可塞页、换页、补页,届时追责只会追到我这个来调取的人。”
老吏沉默片刻,像在衡量“配合”与“惹事”的分寸。最终他抬手,从柜侧取出一条更细的灰革封条,把出入记录册合上,封条绕册脊一圈,落印的却不是“钥闸”印,而是“闸封”二字,墨色偏灰,像灰烬。
“你写缺页说明。”老吏把册推到江砚面前,“我封册,你写明:缺页已存在于调取前。你写清楚我是谁、你是谁、何时调取、何时封册。写清楚了,你我都能少死一分。”
江砚点头,立刻在“缺页说明”专用纸上落笔,字句短促:
【缺页说明:旧钥闸北银九出入记录册,调取时即存缺页,缺口边缘直线裁裂,存补页孔痕。缺页覆盖时段:案发当日辰时前后。调取人:执律堂临时记录员江砚(临录牌在)。封册人:旧钥闸守闸吏××。封存方式:闸封印、执律堂临录痕同步。后续启封须监证层级以上。】
写完,他把左腕内侧的临录牌印痕按在封条末端,银灰痕迹淡淡浮起,像在灰烬上按下一个冷手印。
老吏看了一眼那道银灰痕,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不是同情,更像确认:你真把自己钉进来了。钉进来,就别指望全身而退。
江砚把三册档案按“先验后封再出柜”的顺序整理好,逐一封入执律堂专用卷匣,再由老吏在卷匣外侧落下闸封见证印。每一步他都写入清单,编号一条条压实,像把松散的沙压成砖。
离开旧钥闸时,门外廊风更冷。江砚抬眼看见远处执律堂方向的廊灯,灯火微微摇,像有人在暗处用手指轻轻掐着灯焰,掐得它亮不起来,又不让它灭。那种不彻底的黑,最折磨人。
他抱着卷匣走回执律堂,刚到侧廊转角,忽然听见脚步声从后方追近。那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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